這條線索讓專案組全都興奮起來了,有人忍不住說:“這八成是在等相好的吧,要不然干嘛這么緊張地跑了。”
但馬上,陸小霜的話就讓方向產生了變化。
陸小霜說:“然后我就去干活了,結果過了大概五分鐘左右吧,我就看見領班問前臺,面試的那個人呢?”
“前臺說不知道啊,剛才還在門口的。”
“我當時沒敢多嘴,因為領導當時很生氣,大罵沒素質。”
“后面我問了下前臺的姐姐,她說徐柳是約好了來面試兼職服務員的,因為領導被老板叫去了,所以就讓她先等一下,沒想到她才走開兩分鐘人就不見了,還害她也被罵。”
喬家麗忙問:“這是什么時候的事?”
“去年十二月吧,反正挺冷的了,具體哪天我不記得了。”
本來以為是徐柳在外面約了情人吃飯,沒想到她居然是去找工作的。
可從目前的調查來看,他并沒有出現經濟困難的情況啊,她的行李箱里還有兩千塊錢現金呢。
要知道一九九七年,一個大學生的正常生活費大概就是三百元左右,徐柳的情況需要去找工作嗎?
“你把這家飯店的名字和具體地址說一下。”喬家麗說,“另外再問下,你是什么時候離開那邊的,以及離開的原因是什么。”
陸小霜馬上把飯店的具體名稱和地址都報了一遍,還說自己最初找到這里是因為這家飯店的招聘廣告貼到了學校附近。
她是過年的前幾天,拿完結算工資后走的。
至于原因,是因為那個領班很討厭,總是借著各種名義對女員工動手動腳的,讓她覺得很惡心。
周奕一聽,怒氣值瞬間拉滿了,這條線一會兒得向梁衛申請,自己親自去核實一下。
居然敢對陸小霜動手動腳!
到這里,對陸小霜的審訊錄像就播放完了。
而這時候,窗外的天邊已經露出了魚肚白。
這就是警方在偵辦大案時的狀態,白天不懂夜的黑。
梁衛直接點名道:“周奕,關于陸小霜提供的最后一條線索,你有什么想法?”
周奕剛要站起來,梁衛擺擺手道:“坐著說。”
“好的。”周奕剛離開凳子的屁股又放了下去。
“我認為陸小霜提供的這條線索非常有價值。從目前的調查信息來看,徐柳沒有問父母要過生活費,而周圍的同學也沒有察覺到過徐柳生活出現拮據的情況。”
“但只要調查證實陸小霜沒在這件事情上說謊,那就說明去年十二月份的時候,徐柳的經濟情況已經到了捉襟見肘的地步了,導致她不得不去找份兼職來賺錢。”
“這說明,她原本的經濟來源斷了。所以這就完全符合之前梁支隊您提到的,徐柳不可能是賣淫女或坐臺小姐這種身份。這一類人如果不能賺錢了,只有一種可能性,就是被抓了,進去了。”
“所以基本可以肯定,她之前被人包養了。”
梁衛點了點頭,這個邏輯確實進一步作證了自己的判斷。
周奕繼續說:“但徐柳顯然是不想讓認識的人知道自己的真實狀況的,所以在遇到陸小霜后,立刻選擇離開。”
從現在的結果來看,確實除了陸小霜遇到過這樣一個小插曲外,周圍的其他人并不知情,也就是說徐柳依舊維持了自己的“人設”。
“所以很有可能,徐柳從那次之后,就對陸小霜心存芥蒂了,因為畢竟陸小霜是有可能戳穿她偽裝的潛在威脅。因此后面對陸小霜有了無端的指責和針對,畢竟她的性格是表面高傲,實則自卑,而自卑的人是最敏感多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