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不禁點頭,因為周奕的分析很有道理,而且確實可以填補原本陸小霜和徐柳無端產生矛盾的邏輯空白。
周奕伸出三根手指說:“徐柳當時的經濟狀況雖然出現了問題,但這件事發生在去年十二月份,距離現在已經差不多半年了,而周圍的同學并沒有覺得徐柳的生活質量下降了。那就說明有三種可能。”
“第一,徐柳換了個地方,找到了一份兼職工作,和陸小霜一樣靠打工賺錢維持生活。但是我認為這種可能性比較小,因為大學生兼職打工是需要犧牲業余時間的,是瞞不住住同一個寢室的室友的。”
“第二,原本給予徐柳經濟支持的那個男人,又跟她和好了。可能是之前發生過爭吵導致徐柳主動和對方斷了來往,結果發現根本沒法自力更生,于是主動低頭認錯,重新在一起了。”
這時倪建榮提出質疑道:“為什么不能是男的主動要求斷絕關系,事后又后悔了,找徐柳復合呢?”
周奕回答:“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性,只是我認為可能性較小。”
“為什么?”倪建榮追問道。
“如果一個中年男性,本身可支配的經濟收入一般,但是因為種種原因存了點私房錢,那么他的第一選擇肯定是嫖娼這種單次結算的低成本行為。能對女大學生進行包養的,都是兜里有點錢有點底氣的,才能進行這種持續性供養。”
“而這種情況下,男人主動斷絕來往只有兩個可能性。要么是這個男人玩膩了,要么就是男人的老婆發現了,逼著他斷。不論是哪種情況,男人都不太可能主動回頭找徐柳復合。”
周奕進一步解釋道:“就算男的是后者,被老婆發現后被逼無奈分手,事后又對徐柳念念不忘,偷偷找徐柳復合。但是快半年了,男的老婆怎么可能一點蛛絲馬跡都發現不了?一旦發現,那不早鬧到學校來,鬧得人盡皆知了嘛。”
可惜蔣彪不在,要不然他這時候必然跳出來拍手稱快,因為打了倪建榮的臉。
這時梁衛問道:“那第三種呢?”
周奕收起最后一根手指說:“第三種情況,就是徐柳找到了新的供養者,解決了生活開銷問題!”
“很好!”梁衛突然一拍手掌道,“周奕的分析非常好,第二和第三種情況的可能性確實更大,要重點往這個方向調查。周奕,你自己說,你接下來想查哪條線,你自己挑。”
梁衛的態度,說明了一切。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沒有。
周奕加入專案組一天一夜,就已經成功取得了這位省廳重案專家的信任了。
周奕心說,好在自己的表現起碼沒有辜負秦老和吳隊。
“報告領導,我想去查一下陸小霜最后提到的那家飯店。”
這讓梁衛多少有些驚訝,因為陸小霜審訊中提到的信息,確實是需要去核查確認。
但眼下最重要的工作應該是搜捕在逃的肖冰,以及和徐柳有包養關系的男人。
沒想到周奕這兩條都不選,選了個最常規的確認工作。
這種一般讓外圍警員去查就行了,畢竟徐柳只是在那家飯店短暫的出現過,不會留下什么線索,查的目的只是確認陸小霜說的話的真實性。
突然,梁衛似乎意識到了什么,點點頭說:“行吧,既然你挑了,那就交給你和陳嚴去查。”
周奕剛要開口感謝,梁衛又說:“不過查不能只查飯店這一件事,得一以貫之。口供里提到的68路公交車和買蘋果的小攤販,這些都由你們來查。”
周奕和陳嚴立刻回答道:“是。”
梁衛大聲說:“這眼看著就要天亮了,大家一宿沒睡,都辛苦了,稍微緩口氣休息一下,然后繼續投入戰斗,我相信勝利的曙光就在眼前了。”
目前肖冰的搜捕工作,是蔣彪在負責,因為他本來就帶著大量外圍警員在搜尋剩下的尸體部分,所以他手里的網是最大也是最快的。
所以周奕匯報了肖冰逃走之后,蔣彪就開始立刻調轉方向組織人力開始搜捕,不在這次會議的現場。
其他人手里的工作,大多需要等天亮之后才能更好的展開,便橫七豎八地在會議室里靠在椅子里開始打盹,能睡一會兒是一會兒。
梁衛和倪建榮出了會議室,估計是要向謝國強去匯報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