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天佑的檔案袋并不厚,就是比較正常的調查過程。
由于經過同學和其他老師的旁證確認,他在日常課余時間和徐柳及陸小霜并沒有什么交集,所以也就沒有被重點談話。
檔案袋的第一份資料是樊天佑的戶籍資料,上面是一些基礎信息。
樊天佑不是宏城本地人,而是來自一個叫做長風嶺的地方,周奕從沒聽過這個地方,但這名字應該是個山區。
山區出來能到這個程度,完全可以說是天之驕子了,知識改變命運的典范。
但山區出來的問題也很明顯,那就是戶籍資料非常簡陋,上面并沒有關于他家庭關系人的具體信息。
第二份是學校提供的教職員資料,上面有樊天佑比較詳細的履歷。
他是六四年生人,八五年考入了宏大的會計學院,八九年順利本科畢業。
然后八九年就出國了,去了一所周奕沒聽過的國外大學攻讀碩士和博士學位,資料上寫的具體入學時間是八九年的八月到九四年的六月。
九四年下半年回國后,他入職宏大,聘用頭銜是講師。
僅僅三年不到,也就是今年年初,他成功晉升為了副教授。
周奕不懂學術上那套體系,但還是能明白這個速度是非常驚人的。
不過這不是重點,說不定人家確實是學術水平過硬,或者有貴人相助。
第三份就是樊天佑的問話記錄。
民警先是問了他對于徐柳的看法,他的回答和大部分任課老師的都差不多,人比較聰明,但心思不在學習上,比較可惜。
不過他也坦言,國內和國外不同,國內很多學生學習最努力的時候是高中,考上大學之后不少人的心態是能畢業就行。
所以他很尊重每個學生的個人選擇。
當被問到對陸小霜的印象時,樊天佑的回答和上一世幾乎一樣,上進、努力、好學、樸素。
在宏大不算最優秀的那類學生,但屬于是老師都很喜歡的這類。
接著他還提到了一個和上一世不太一樣的看法,就是說陸小霜同學這兩個月似乎變得比以前開朗了很多,學習成績也有明顯的提升。
這點剛好符合周奕的出現帶來的變化。
然后,專案組民警讓他具體說明一下從四月二十八號晚上開始,到四月月三十號為止這段時間里面,具體都在哪里,在做什么,是否有人可以證明。
這也是所有人接受調查時必然會被問的問題。
上一世,這個時間區間是五月三號到六號。
其實相對來說,上一世的不在場證明提供起來,要更復雜一些。
因為上一世陸小霜是五月三號下課后失蹤的,當天是周五,后面兩天就是雙休日,六號周一發現了尸塊。
所以中間的雙休日是不用上學和上班的,不少人都有外出安排,而人一旦動起來,那想要確認所有行為軌跡的真實性難度就很大了。
包括這一世也是一樣,有些人總會有一段時間是獨處的,或者在某個環境里存在感較低,比方說某人說自己晚上一個人去籃球場附近看人打球去了,但未必會有人留意到這個人,那也就沒辦法提供完全充分的不在場證明了。
所以基于這種情況,就需要按照邏輯來去分析合理性了。
比如說獨處的時間比較短,沒有超過兩個小時,也沒有連續性的出現獨處時間,就是每隔一段時間在其他人眼前刷一下存在感,然后就又不見了,這是為了防止兇手故意卡時間來制造自己不在場證明的“目擊者”。
至于為什么有跨度的短時間獨處可以排除嫌疑。
是因為本身整個犯罪過程比較復雜,犯罪時長又很長,尤其是省城派來支援的王堯法醫,在一千多塊尸塊里,取了一百多塊,然后利用帶來的最先進的高倍顯微鏡進行微生物觀察,最終提出了一個參考結論。
就是這一百多塊樣本,每一塊被觀測的時候都被標記了搜查發現的時間,然后王堯記錄下每一塊樣本的微生物滋生指數,最后根據發現時間做排序,發現是一條相對有規律的曲線。
也就是說,發現時間和微生物滋生數量形成了一個正比,而且波動區間也在合理范圍內。
王堯還做了很多專業上的理論,聽得很多人都云里霧里,不明覺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