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奕的聲音驟然響起,背后的人腳步微微一頓。
一秒鐘后,對方回過頭來,先是看看四周,然后又看看周奕,問道:“不好意思,您是在……喊我嗎?”
周奕看著眼前的男人。
確認就是樊天佑無疑。
樊天佑身高一米七六,長相斯文,戴著銀邊的半框眼鏡,手里提著一個黑色的手提包。
雖然體格并不魁梧,但相比照片上看起來,整個人的氣質更有力量感。
并不像肖冰那樣,給人一種瘦弱的感覺。
周奕點了點頭,問道:“請問是樊天佑教授嗎?”
對方點點頭,打量了一下他問道:“我是樊天佑。恕我冒昧,您是……哪個專業的老師?我們之前見過嗎?”
周奕的氣質,確實不像個學生,他認為是老師也很正常。
但周奕想觀察的,是他的反應。
緊張、戒備、不安,亦或敵視。
因為他是兇手,所以匿名舉報信一定就是他或者陳耕耘的手筆,而以這兩個人的身份,應該是有機會進入市政府大樓的。
所以他肯定知道自己是誰。
周奕想看看他在面對自己時的反應是怎樣的,他想通過這無形的交鋒,試探一下對手究竟有多難對付。
“你確定不認識我?”周奕問道。
樊天佑的眉心微微收緊了一下,似乎是在回憶,但片刻之后,又舒展開了。
他委婉地笑道:“不好意思,恕我眼拙,我是真想不起來了。”
周奕發現,他的反應非常自然,并沒有出現那種自己希望看見的反應,哪怕是微表情也沒有。
周奕心里冷笑,這家伙的演技未免也太好了吧。
但表面上卻云淡風輕地笑著自嘲:“哎呀,那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說著,他掏出了自己的證件,然后遞給了樊天佑。
樊天佑愣了下,但是在看到證件上的警徽時,眼神有了一絲輕微的變化。
他伸出空著的右手接過了周奕遞來的證件,然后打開后看了看證件上的照片,又抬眼看了看周奕。
這才把證件合上,遞還給了周奕。
周奕其實根本沒這個必要,只要向他出示就行了。
但他這么做只有一個原因,他想順便取得樊天佑的指紋。
因為石濤在礦洞里發現了一個煙頭,煙頭上未必能留下有效的dna信息,但可能會留下指紋。
他不會放過任何一絲證明樊天佑是兇手的可能。
“周警官,失敬失敬,您是專案組的嗎?”樊天佑問。
“嗯。”周奕點點頭。
“所以之前您的同事在找我了解情況的時候,您也在?”
“那倒沒有,我沒負責這塊工作。”周奕把證件放進口袋里回答道。
“哦……怪不得我沒印象呢。周警官您喊我,是有什么事情嗎?”
“隨便聊兩句。”周奕很自然地就摸出了一包大前門,抽出一支叼在嘴里,然后伸手摸了摸抬頭問道,“樊教授有火嗎?借一下。”
樊天佑擺了擺手說:“很抱歉,我不吸煙。”
周奕剛才在遞和接證件的時候,就觀察過了,樊天佑的指尖和指節處并沒有煙漬,至少說明他沒有長期吸煙的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