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404寢室另一個人的信息一直沒有出現。
而且如果陳霖是兇手的話,陳耕耘為了包庇女兒,伙同劉保國掩蓋真相,那就合情合理了。
但現在看來,卻根本不是這么回事。
董露被燒傷發生在八九年的十一月。
而陳霖兩三年前就已經死了,根本不可能和董露產生關聯。
至于陳霖的死,只能說在那個年代并不罕見,當初條件落后,因為燒煤爐不當導致一氧化碳中毒的事情挺多的。
另外一個信息,就是陳耕耘有套老房子。
他說妻女死后,他就搬到了學校的教職工宿舍,一直住到了現在。
也就是說,這套房子一直空著,搞不好可能就是他們一直在找的第一案發現場。
這套房子必須得查!
陳耕耘二十九號的不在場證明,非常有意思。
周奕看了一眼就發現了,果然如自己所料,他白天一整天都在學校,沒有去過任何地方。
但和樊天佑一樣,總有那么一兩個小時,不是待在自己辦公室里做研究,就是感覺身體不適,回宿舍稍微瞇了一會兒。
二十九號的晚上八點,他給自己帶的研究生打了個電話,讓他把一份什么材料送到他辦公室,說是要做研究。
九點半的時候,還用辦公室的座機給學生打了個電話,提醒他材料里有幾處問題需要修改。
而這個時間段,剛好和莫優優的目擊是沖突的。
周奕看完后,立刻拿起旁邊的筆,在空白的紙上刷刷點點,很快畫出了一根軸線。
軸線的上下兩側,分別有幾個時間節點,上面寫了個樊字,
周奕指著軸線說:“兩位領導你們看,二十九號這天,樊天佑和陳耕耘的不在場證明里,兩人出現在公共場合的時間剛好是交錯的。”
“比如這里,樊天佑在上課的時候,陳耕耘就在自己辦公室里搞研究,沒有目擊者。然后這里,陳耕耘和兩名研究生學生吃飯,指導學業的時候,樊天佑剛好一個人去附近吃砂鍋了,沒有目擊者。”
“如果把兩人的空白時間全部串起來,差不多有九個小時。”周奕放下筆說道,“這個時間已經足夠完成所有碎尸烹尸了。”
之前周奕和吳永成說兩人倒班可能時,只是猜測。
現在結合兩人的口供,相當于實錘了。
剩下的問題,就是證據了。
物證是肯定不可能了,兩人肯定會避開有監控的正門。
所以得找其他像莫優優這樣的目擊者。
宏大那么大,那么多人,他們是不可能躲過所有人的眼睛的。
但是要怎么找呢?沒有記憶特征的相貌是很難被人留意到的。
突然,周奕靈光一閃。
帽子,那頂帽子就是他們的偽裝!
同樣的,那頂帽子也會成為他們的特征!
周奕趕緊把這個想法告訴兩人,雖然莫優優因為天太黑無法確定帽子的顏色,但蔣彪之前查到了一個賣油的老頭啊。
當時老頭戴的是頂灰色的鴨舌帽,上面印著一行黑色的英文字母。
周奕說:“就以這頂帽子為特征,再根據兩人不同時間點所在的位置,梳理出前往東門和側門的路線,然后進行走訪調查,只要再找到一到兩名目擊者,就可以和莫優優的證詞相互印證,形成有效證據鏈了。”
梁衛聞言,立刻打電話給向杰,讓他把原本投入到大規模排查資料整理的警力全部抽調出來去干這件事。
可疑目標已經明確,真能找到有效證據,還要大規模排查干什么,費時費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