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周奕對這個懷疑是有些猶豫的,如果說樊天佑是陳耕耘的私生子、風流債,那后面樊天佑考到宏大,又跟陳耕耘的女兒陳霖談戀愛,然后陰差陽錯發現相愛的人其實是姐弟,那這事情未免也太狗血了。
但現實有時候就是很狗血,所以還是查一下來得保險。
梁衛采納了周奕的這兩個提議,直接加入了調查內容里。
然后是關于劉保國。
由于劉保國的不在場證明已經核實過,非常清晰,所以直接參與作案的可能性就排除了。
他的主要問題有兩點,第一,就是那通電話。
副校長辦公室可不是路邊小店的公用電話,掏五毛錢誰都能打。
要么這電話就是你的,要么是和你關系匪淺的人在你這里打的,比如陳耕耘。
總之現在這件事不是你發個火就能遮掩過去的,你想投訴都沒地方投訴了,如果你不回頭那就跟你耗著,一審幾個小時,反反復復就問你同一個問題,看你怎么辦。
第二,當年董露的事情,他到底了解多少,又參與多少。
當年研究生院的工作是他兼管的,他不可能對這件事情的內幕毫不知情。
至于如果因此拔出蘿卜帶出泥,問出點別的什么經濟問題,那就是紀委的工作了,跟他們無關。
除了這三名可疑目標之外,最后還有一些調查內。
一,董露當年的“自焚”案,正式立案并與宏大案并案調查。
包括尋找當年研究生宿舍的管理人員,接觸過此事的學校保衛科工作人員、404寢室的另一名學生,董露的研究生同學等可能知情人。
至于這件事查清楚之后的后續追責,那就是后話了。
現在就是要查個水落石出!
二,拿著樊天佑、陳耕耘和劉保國三人的照片,把之前查過的可以買油的渠道,尤其是之前那個農貿市場,讓目擊者辨認。
單一目擊者可能無法形成有效證據,但是多名目擊者就可以形成有效證據鏈了。
這點同樣適用于二十九號宏大校內和校外戴帽子的目擊者。
以及四月十三號開始出現的印有徐柳傳呼機號碼的招嫖傳單。
三,尋找第一案發現場。
這始終是一起命案的最重要的物證。
除非在調查過程中發現,比如陳家老宅,或者是陳耕耘名下的其他房產,又或者審訊過程中對方主動交代。
否則還是需要尋找第一案發現場。
蔣彪當即表態,自從上次開會之后,自己就已經把五月一號到十號期間地毯式搜查的記錄做了復盤。
目前找出了其中十幾個存在疑點的區域,集中基層警力進行復核調查。
周奕沒想到,梁衛居然這么快就把案件梳理得這么清晰,同時有條不紊地把每一項工作安排落實到位,讓所有警力同時運轉了起來,幾乎是所有偵查方向全部齊頭并進。
這樣不僅人力上物盡其用,還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得到階段性成果。
到底是省廳的大人物,處理這種大場面表現得從容不迫,游刃有余。
但唯一讓周奕覺得奇怪的是,梁衛在安排工作的時候,始終沒有點到自己的名字。
這讓周奕覺得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