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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奕對余蓉是真的佩服,如果之前的接觸對她的印象是高超的職業素養和深厚的背景。
那么這次,周奕被她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心理素質給折服了。
前面的整個過程中,她始終保持著一名主持人的優雅和得體,臉上掛著職業的微笑。
仿佛眼前什么事都沒發生一樣。
當謝國強使了一個眼色后,余蓉立刻站起來,然后沖周圍的工作人員招了招手,演播廳里的攝影師們全都關閉了攝像機然后井然有序地離開。
余蓉微笑著沖謝國強點了點頭,然后對周奕語氣溫柔地說:“辛苦周警官了。”
周奕點頭回應。
隨著余蓉離開時輕輕的關門聲,整個演播廳里,只剩下了陳耕耘、孫校長和專案組的各位成員。
這時面若冰霜的孫校長站了起來,聲音干澀地對謝國強說道:“謝局,我就先走了,后面的事情就辛苦各位公安干警了。”
謝國強問道:“孫校長不再聽聽?”
孫校長擺了擺手說:“不合規矩,我在這里不合適。”
謝國強點點頭,和對方握了握手。
孫校長走到陳耕耘身邊,看著他。
陳耕耘抬頭,不知道該說什么:“校長,我……”
孫校長一聲長嘆,轉身離去。
周奕不知道這位校長什么身份什么情況,但就算他沒有任何問題,光是一個劉保國一個陳耕耘職務犯罪,恐怕他也難辭其咎。
看他也是快退休的年紀了,出了這種事,算是晚節不保了。
“陳耕耘,該走的已經走了,該關的也關了。你可以開口交代了吧。”謝國強的語氣不是詢問,而是責令。
陳耕耘茫然地看了看四周不再亮燈的攝影機,頹廢地點了點頭,“我交代,我統統交代。”
沒再把他拉回市局,而是在電視臺演播廳里就地審訊,無非就是在告訴他,周圍的攝像機隨時隨地都可以開。
不要再抱有任何僥幸心理。
謝國強向周奕使了個眼色,周奕點了點頭。
謝國強走回觀眾席,喬家麗拿著筆錄紙走上去做筆錄。
觀眾席上方的燈光熄滅,眾人隱入黑暗之中。
偌大的演播廳里,只有舞臺上亮如白晝。
陳耕耘的頭頂上方,是節目招牌,兩個大大的“問心”二字。
“陳耕耘,我記得你那天在劉保國的辦公室里說,很可惜當初沒能錄成節目是吧?”周奕開口問道。
此時此刻的陳耕耘,彎腰駝背,仿佛一只被抽掉脊梁骨的畜生。
周奕指了指他頭頂的節目招牌問道:“你知道這檔節目名字的含義嗎?”
陳耕耘咽了口口水,無力地點了點頭:“知道,問心無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