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雖然又聽到過這名字幾次,他也只是略有印象而已。
哪怕后面徐柳告訴他,周奕是陸小霜的男朋友,還給她弄到稅務局去實習了。他也只是一笑了之,他知道徐柳說這話的心思,他要給徐柳找個體面的實習工作是易如反掌的事,但他根本不可能這么做,因為這等于是在授人以柄。
直到二十三號那天,他一個省城來的朋友吃飯時突然問他,你們宏城是不是有個警察叫周奕,他堂哥是省城公檢法系統的,說最近宏城出了好多大案,其中有個叫周奕的表現亮眼,領導專門點過名。
他這才意識到,這個他瞧不上的小伙子,可能不簡單。
直到剛才,周奕突然說有問題,讓他不由得渾身一顫。
然后周奕就像拿著手術刀的醫生,一通操作把病灶給找了出來。
“陳耕耘,是不是要把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八個字擺在你面前,你才肯交代?你說謊的習慣已經刻到你的dna里了你知道嗎?”周奕拍著桌子說。
這時,黑暗的觀眾席里,謝國強的聲音突然響起:“陳院長,時間不早了,希望你能體諒一下我們工作的辛苦。”
這是一句再簡單不過的話,但陳耕耘聽到的時候卻臉色微微一變。
周奕知道,這是來自謝國強的警告。
雖然輕描淡寫,但卻不容置疑。
陳耕耘無奈的輕輕搖了搖頭,然后露出一絲苦笑。
“行吧,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反正到今天這一步,我也出不去了。那就如謝局長所言,時間不早了。”
陳耕耘抬頭看著周奕說:“周警官,我能先請教一個問題嗎?”
“你說!”
“如果我想殺一個人,我有犯罪動機,也制訂了犯罪計劃。但是在我實施犯罪行為之前,這個人就被別人殺死了。那請問我算不算有罪?”
周奕知道,他的問題不可能白問的。
自己允許他問,就是想讓他盡快開口。
他問的這種情況,其實就是典型的預備犯罪。有犯罪意圖,但沒來及實施事實犯罪,一般情況下,基本是認定為不構成犯罪的,就算構成,法律對預備犯也是從輕處罰的。
但陳耕耘不可能無緣無故問這個問題,而且以他的學識能不知道答案?所以明顯又是想帶節奏了。
自己當然不能順著他的話回答。
“既然這樣,我倒是也有一個問題想請教你。”周奕此刻慕容復附體。
陳耕耘不由得警惕起來,“什么?”
“如果你要殺的這個人死在了別人手里,然后你不僅替那個殺人兇手偽造了不在場證明,還幫他把死者的尸體給處理掉。那你覺得你這算不算構成犯罪?”
陳耕耘咬牙回答道:“算。”
周奕又問:“如果你再次,伙同這個殺人兇手,綁架并企圖殺害另一名被害人,還要把罪名嫁禍給后者,你覺得,你算不算犯罪了?”
陳耕耘面無表情的回答道:“我沒有問題了。”
周奕點點頭說:“既然沒問題了,那就繼續吧。”
案件的發生和過程,都是具備合理邏輯的,不可能空穴來風。
當陳耕耘前面交代涉及到陸小霜的情況時,周奕就已經基本猜到陸小霜這一世為什么會卷進來了。
但這得陳耕耘自己開口說才行。
而且他并沒有因此想清楚,上一世陸小霜是怎么成為被害人的。
“既然這樣,那可能事情就得稍微往前倒一點了。”陳耕耘說。
“倒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