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耕耘,你隱瞞了什么事情吧。”
周奕盯著對方問道。
陳耕耘的右眼瞼下方的肌肉不由自主地跳動了一下,尬笑道:“沒……沒有啊,我沒隱瞞什么啊。”
黑暗的觀眾席下,謝國強的眼神古井不波地注視著在聚光燈下博弈的兩人。
“江海豪庭的別墅到底是怎么回事,背后有些什么東西,這個以后自然會有人慢慢跟你聊的,反正你我心里都清楚。”
“你說徐柳請了兩天假,趁著五一放假出去玩對吧?”
陳耕耘點點頭。
“去哪兒玩?”
“好像聽她說過是去長樂湖。”
這個長樂湖是省里一個著名的旅游景區,離宏城有個兩百多公里,去那里玩邏輯倒是合理。
“那你第二天送她去嗎?”周奕問。
“我怎么可能送他去,我那么忙,第二天我還……”陳耕耘的話說了一半,臉色突然一變,因為他意識到自己的話里出現了邏輯漏洞。
周奕頓時冷笑:“既然你不送,那她要么報名旅行團,要么自己坐火車去。是二十九號出發吧?”
陳耕耘的冷汗下來了,點了點頭。
“她打算坐什么交通工具去?具體幾點出發?”
“這我沒問……我就答應了給她出錢……”
“好,就當你沒問。那我問你,離江海豪庭最近的公交車站在哪里?”
陳耕耘抬手,借著抓癢的機會擦了下鬢角的汗,卻沒躲過周奕的眼神。
“我平時很少坐公交車,這個還真不……不太清楚。”
“行,你不清楚,那我來告訴你。最近的公交車站點,距離江海豪庭大約有兩公里,步行得多久,你自己算。”
“而且你再幫我算個東西。”
“什么?”陳耕耘有些心虛地問。
“你幫我算算,每天有機會空車經過江海豪庭附近的出租車能有幾輛?”
陳耕耘不說話了,因為他知道自己邏輯里的漏洞已經暴露了。
“你說徐柳要去長樂湖旅游,請了兩天假,沒問題。”
“你說你工作忙,人不去,但錢你出,也沒問題。”
“你說之前給過徐柳備用鑰匙和密碼,她好端端的酒店不住,非要一個人跑到那個地方去住一個冷冰冰陰森森的別墅,原因是她喜歡。這個反正也是死無對證的事,所以隨你怎么說。”
“但她第二天要去旅游,不管是自己買的火車票,還是報的旅行團,都有固定的出發時間。正常人的邏輯,為什么會在這種情況下選擇去一個交通極度不便利的地方過夜?”
“就算她年輕,任性,不講道理非要住那邊,那你呢?別告訴我你想不到這里面這么簡單的問題?就算沒想到第二天交通這個問題,你就不懷疑她非得一個人住那邊的動機嗎?”
周奕連珠炮一樣的發問,頓時讓陳耕耘如坐針氈,他第一次,用完全沉默作為應對。
周奕繼續說道:“案發至今,半個多月了,你不可能沒考慮過這個問題,但你今天還是給出了邏輯性有漏洞的答案,我想原因只有一個吧,那就是你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釋了。”
“陳院長,說說吧。你到底隱瞞了什么?”
陳耕耘看著對面這個年齡還不到自己一半的警察,心底突然涌起了一股畏懼。
想當初,問心節目組找到他請他錄節目的時候,他還對周奕這個從沒聽過的名字不屑一顧,聽說是在大庭廣眾下救了一個人,還是宏大的一個女大學生,也只當他是運氣比較好碰到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