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倪建榮不僅僅只是因為接電話時多了一句嘴,而是說了很多不該說的話,違反了原則問題。
按理來說,如果事情止步于此的話,就算周奕發現樊天佑兩世的不在場證明用了同一個理由有所懷疑,也抓不到什么把柄。
搞不好這一世宏大案就變成了只有周奕一個人知道兇手,卻又無可奈何的懸案。
但變數,來自于兩個人。
一個是陸小霜,另一個是樊天佑。
來自陸小霜的變數,是被動的。
但樊天佑的變數,卻是主動的。
當周奕問他:“那陸小霜又是怎么回事,她跟你們之間的矛盾和關系毫不相干,為什么要挾持殺害她?”
從陳耕耘的角度而言,他和樊天佑其實一樣,并不知道陸小霜已經獲救了。
就像他前面解釋為什么拋尸不拋遠點一樣,新北鎮太遠了,他們不可能專門跑過去打探消息,引人懷疑。
陳耕耘卻看著周奕回答:“因為你!”
周奕不由得一愣:“為什么?”
“拋尸當晚,我在睡夢中突然驚醒,因為我想起了之前有省里的朋友提到過你的名字。”
周奕心說,很好,你這個朋友的名字得留下了。
“然后又想到,徐柳的那個同學陸小霜,之前可能見過她在我的車上。”
周奕問:“你不是已經讓徐柳試探過了嗎?那天如果陸小霜見過徐柳,不早就應該說出來了嗎?”
陳耕耘的回答讓周奕火冒三丈:“萬一呢,萬一她其實看見了,憋著沒說呢?或者她突然想起來了,然后跟你說呢?那怎么辦?那我不就立馬會變成嫌疑人嗎?”
周奕壓抑著怒火問:“所以,你就因為這個萬一,要把一個完全無辜的人殺人滅口?”
陳耕耘滿臉無奈地說了五個字:“我沒得選啊。”
“陳耕耘,你真的是我見過的最無恥的人!”
這句話讓對方忍不住笑了起來:“周警官,別逗了,你就是太年輕太幼稚了,等你到我這個歲數你就知道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周奕嗤之以鼻地冷笑道:“陳院長,別拿你的卑鄙來度量他人的高尚!”
“把你和樊天佑如何挾持、謀殺、嫁禍陸小霜的經過,好好交代一下。”
“我有個條件。”陳耕耘說。
“什么條件?”
“我想知道你們是怎么發現陸小霜的,我以為少說也得過兩年才能發現。”
周奕知道,如果按前兩天的態度,陳耕耘是斷然不會承認這件事的。
他現在這么爽快的承認,除了謝國強和他的“秘密交易”之外,更主要的是審訊開始前,周奕給他看的幾樣東西。
尤其是那個煙頭,顯然完全在他的預料之外。
之前梁衛就問過,他說他不抽煙。
他顯然找不到一個合理的理由,去說明為什么沾有自己口水的煙頭會出現在礦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