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思考了很久怎么合理解釋徐柳會在二十八號那天去別墅一樣,最后還是被周奕發現了漏洞。
不是你足夠聰明就能解釋得了一切的。
面對陳耕耘開出的條件,周奕答應道:“可以。”
這話出口,在眾目睽睽下答應還是太草率了。
周奕緊接著說道:“但我也有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
“我的條件就是,你先把所有事情都交代完,然后我再告訴你。其次,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我不是在和你做交易,我只是在法律允許的范圍內,和你確認案情細節。”
陳耕耘低頭沉思了兩秒鐘,抬頭道:“好,我接受。”
陳耕耘說,二十九號晚上,他從夢中驚醒后,糾結了整整兩個小時,到底要不要除掉陸小霜。
最后的答案是,以防萬一,還是滅口更穩妥。
而且要快,最好今天就能干掉。
于是他開始思考最穩妥的殺人計劃。
但是,肯定不可能像徐柳那樣碎尸,因為碎尸耗時太久,二次拋尸的風險會幾何倍上升,萬一警察馬上就發現了尸塊,然后暗中蹲守呢?
也不可能像騙徐柳去旅游一樣騙陸小霜,因為沒有任何信任基礎,根本不可能上當。
直接綁架挾持的話,不確定性太高了,至少學校里沒法動手,萬一陸小霜一直窩在學校不出去,那就完蛋了,因為他并不清楚陸小霜的個人情況。
思來想去,陳耕耘決定,讓樊天佑想辦法把人騙出學校,然后再把人迷暈。
起碼樊天佑是她的任課老師,有一定可能。
于是三十號一大早他就給樊天佑打電話,騙他說徐柳有個室友,可能見過徐柳上自己的車,得把人除掉,否則早晚查到你我頭上。
樊天佑問他這個室友叫什么名字。
他回答,陸小霜。
沒想到樊天佑當即在電話里激動地大喊不行,不能動她。
陳耕耘馬上意識到了不對勁,一番逼問之后才知道,原來樊天佑把陸小霜當成了董露的替身,因為兩人長得很像。
陳耕耘大怒,覺得無法理解樊天佑為什么這么執著于董露,以至于過了這么多年還把對董露的情感移植到了陸小霜身上。
但任憑他怎么逼問,樊天佑就是不回答原因。
這個問題其實前面周奕得知樊天佑暗戀董露的原因后,也一直沒想明白。
雖說董露救了樊天佑一命,但樊天佑也不像是那種知恩圖報的類型,不光不感恩,還要殺人。
他懷疑過一個可能,就是會不會,董露和樊春雨長得很像,然后陸小霜又和董露像,雖然聽起來很狗血。
但看陳耕耘完全沒有提到這點,估計也不太可能。
總之,樊天佑拒絕加害陸小霜,直到陳耕耘說,陸小霜跟董露一樣,有男朋友,她男朋友還是個警察,他們肯定已經發生過關系了。
于是,樊天佑和八年前一樣,再度破防。
但這一次,不是受到別人影響,而是他自己在電話那頭喃喃自語找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