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哪位?”
“周警官嗎?”電話那頭一個女人說道,“我是丁春梅。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我想請你喝杯咖啡。”
周奕好奇地問:“有時間啊,不過你怎么突然想起找我喝咖啡啊?”
他擔心的,是別又有什么事情發生。
丁春梅不好意思地說:“抱歉啊,是有一點突兀。主要是因為我打算離開宏城了,所以想跟你告個別。”
……
周奕來到和丁春梅約定的咖啡館,剛進去,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丁春梅,正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奕趕緊走了過去,察覺到有人靠近,丁春梅這才抬起頭來。
周奕發現她的眼圈紅紅的,但看見自己,還是擠出了一絲笑容。
“周警官,不好意思打擾你休息。”見周奕坐了下來,她趕緊遞來了一份菜單說,“你看看喝什么。”
這時服務員也走了過來。
周奕隨便要了一杯咖啡,然后嚴肅地問道:“是不是發生什么事了?”
因為在他的印象里丁春梅是個十分開朗的人。
丁春梅強顏歡笑地搖了搖頭:“沒事兒。”
怎么可能會沒事,市級電視臺這種金飯碗,說不干了就不干了,一定是出什么大事了。
“丁春梅,你既然會找我,那就說明你信得過我。那就別有心理負擔,說出來。如果在我的能力范圍內我能幫忙的,我一定幫。”
周奕正色道:“如果是有什么違法亂紀的情況,公安部門一定會追查到底的!”
一聽這話,丁春梅頓時淚流滿面地說:“謝謝周警官,謝謝你……”
周奕問服務員要了紙巾,遞給丁春梅擦眼淚。
等她情緒平復一些后,終于開口說了原因。
“我有一位學長,也是我們學校的,比我大兩屆,他在一家報社當記者。前幾天……我聽說他跳樓自殺了……”丁春梅悲憤地說。
“自殺?是遇到什么打擊或困難了嗎?”
丁春梅搖了搖頭:“我找同學打聽了一圈了,沒人知道他為什么會自殺。”
周奕皺著眉問道:“所以,你不相信他是自殺的?”
丁春梅點了點頭。
“為什么?”
丁春梅從包里拿出了一封信,遞給了周奕。
“這是他上個月給我寫的一封信。”
周奕接過信,先看了看信封,上面的收件地址不是電視臺,而是丁春梅家的住址,說明兩人關系比較密切,平時應該保持著書信往來的習慣。
周奕從信封里抽出信紙,展開,開始讀了起來。
信里的內容沒什么特殊的,就是分享一些工作和生活的日常,也沒有什么特殊的關心或曖昧,說明兩人不是戀人關系。
寫這封信的人,字非常好看,字里行間語調舒緩平和,但又充滿朝氣。
一個有文化有理想的男青年的形容僅僅通過這封信,就已經躍然紙上了。
信不長,一直讀到最后一段,周奕才感覺到了不對勁。
“義之所在,不傾于權,不顧其利。我愿以筆為炬、以心為證,哪怕燃盡自身,也絕不讓真相在沉默中蒙塵。”
“這……”周奕不由得愣住了,因為最后這行字,鐵畫銀鉤一般蒼勁有力。
看似明志,實際上卻有一種格外的悲壯,仿佛是風蕭蕭兮易水寒,要一去不復返的感覺。
“我現在再回首看這封信才發現……”丁春梅潸然淚下地說,“他好像早就預感到自己要出事了一樣,他在跟我告別。”
周奕翻過來看了看信封上寄件人的信息。
“李翀,武光市豐湖區……”
周奕頓時愣住了,武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