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此時的張念山仍舊沒有停下腳步,但他臉上的五官竟全消失不見了,整張臉只有一張白凈的面皮掛在上面,顯得異常陰森詭異。
麒安生腳下發力,立時拉開兩人的距離,但他的目光卻一直盯著“張念山”,想要看透眼前人。
“你是小山哥嗎?”
這是麒安生毫無底氣的一問,其實他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只是仍抱著僥幸的心理想確定眼前之人的身份。
“張念山”停下腳步,緩緩抬頭沒有五官的臉“看”向麒安生的方向。
麒安生雖修為不淺,實力不俗,但卻依舊是孩子心性,見到這詭異的一幕,心里不免有些發怵,見“張念山”看向自己這里,他不禁又退了幾步。
可就在他后退的腳步還未立穩之時,“張念山”的身形卻突然一晃,從原來的位置消失了。
麒安生剛想去尋他的下落,卻被一張沒有五官的面皮懟到自己面門。
他頓感視線受阻,伸手就欲推開眼前的無面之人,可剛剛抬起的雙手立時有了觸感,竟是那無面人的雙手也同時觸碰到了他。
“你……”
麒安生話還未說完,那面皮卻又進了一步,將自己的嘴直接堵了個結實,使得他無法再發一言。
令麒安生更為驚恐的是,這無面人與那骷髏人竟有些相似,此時將自己的身體牢牢黏住,他不能動彈半分。
麒安生本又想繼續使用張念山教授的辦法,不動用精氣之力,僅憑體魄與其抗衡,卻愕然地發現這個辦法在無面人面前根本不起作用。
他還在想著如何脫困,卻又察覺到這無面人整個身軀竟開始如那被火焰炙烤的蠟燭,變得異常柔軟,且將他的肉身逐步包裹吞噬。
“嗚嗚嗚……”
他確實有些慌了,可嘴巴卻無法發出任何聲音,只有含糊不清的嗚咽之聲。
……
天池山。
正在湖邊垂釣的麒皇伯突感心中一緊,手中的魚竿也滑落跌至湖水中,他并未在意那魚竿,而是忽而蹙眉抬頭看向蒼穹。
“吾主……”
身后的馬立仁長老瞧出了麒皇伯的異樣,開口問道。
“我兒的大劫來了!”
麒皇伯神色有些不悅,但更多的是充滿了憂慮。
“麒麟一族本就是這天地造化之物,天道使然,一生必有三大劫,吾主若是次次庇護,那大劫只會愈發難解,將其送至蠻荒界,也不過是想讓其度過這劫難!”
“幼主氣運不凡,且有天命之人相伴,定會逢兇化吉的!”
馬長老雖也憂心麒安生,不過此時卻勸慰起麒皇伯。
“希望如此吧!”
麒皇伯說罷,伸手虛空一握,那原本已跌落湖里的魚竿便又出現在他手里。
只是那與湖面相交的魚線不時泛起的波紋,彰顯著他的內心其實并不平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