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名字,錢九的臉色立刻變了。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趙東明?”
楊鳴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似乎對這個結果一點都不意外。
他只是淡淡地說道:“還真是人心難測。”
錢九一臉生氣的模樣:“楊總,這個趙東明太過分了。我這就去找他,問問他到底什么意思。”
“九哥,不用了。”楊鳴擺擺手,“沒有必要。”
“怎么沒有必要?”錢九還是很憤怒,“這種背后捅刀子的事情,不能就這么算了。”
楊鳴看著錢九,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九哥,我一直是把大家當朋友的。本來想著買賣不成仁義在,既然不能繼續合作,那就各走各的路,大家還是朋友。”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有些沉重:“但是現在看來,有些人連朋友都不想做了。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了。”
說完這話,楊鳴對著眾興的兄弟中一個年輕人招了招手。
這個年輕人大約二十五六歲,個子不高但很結實。
他叫阿勇,是跟著楊鳴從南城一路北上的老兄弟之一。
“阿勇。”楊鳴的聲音很平靜。
阿勇立刻走了過來,站得筆直:“鳴哥。”
楊鳴指了指地上的光頭領隊:“把他的手腳挑了,再補幾刀。”
阿勇點點頭,從腰間抽出一把折疊刀。
他的動作很熟練,顯然這種事情做過不止一次。
錢九看到這一幕,心里猛地一顫。
光頭領隊看到阿勇手里的刀,嚇得魂飛魄散:“不要,不要殺我,我什么都說……”
楊鳴的語氣依然很平靜:“讓你長長記性。”
阿勇蹲下身,動作很快。
幾刀下去,光頭領隊的雙手雙腳都被挑斷了筋,整個人疼得幾乎昏厥過去。
然后阿勇又在他身上添了幾刀。
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阿勇的動作干凈利落,沒有一絲多余。
更讓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臉上始終沒有任何表情。
處理完光頭,楊鳴對阿勇說道:“現在你給執法隊打電話。”
阿勇點點頭,掏出手機開始撥號。
錢九聽到這話,更加震驚了:“楊總,你這是……”
楊鳴沒有回答。
其他眾興的兄弟開始有序地撤退,很快,現場就只剩下阿勇一個人。
阿勇打完電話后,找了個臺階坐下,點了根煙靜靜地等著。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緊張或者害怕的表情,就像是在等公交車一樣自然。
錢九看著阿勇,心里五味雜陳。
他知道執法隊很快就會到,到時候阿勇肯定會被抓走。
以現場的情況來看,阿勇至少要面臨故意傷害的指控,搞不好要坐牢。
但這個年輕人看起來一點都不在乎。
他甚至還哼起了小曲,完全沒有即將面臨接下來事情的覺悟。
“楊總……”錢九想說什么,但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楊鳴拍了拍錢九的肩膀:“九哥,你上樓去吧。等會兒執法隊來了,你就說什么都沒看到。”
錢九點點頭,但沒有立刻離開。
他看著遠去的楊鳴,心里突然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車隊很快就離開了現場,只留下阿勇一個人坐在臺階上抽煙。
遠處已經能聽到執法隊警笛的聲音。
錢九站在樓上的窗戶前,看著樓下的阿勇,心情復雜得很。
這個年輕人看起來和他兒子差不多大,但面對即將到來的事情,卻表現得如此淡定。
這種忠誠度,是錢九從來沒有見過的。
更讓錢九震撼的是楊鳴剛才表現出來的冷靜和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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