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襲擊發生到處理完畢，整個過程，楊鳴的每一個決定都很果斷。
他沒有慌亂，沒有憤怒，甚至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
錢九想起了楊鳴在南城的那些傳聞。
有人說他白手起家，從一個普通的混混做到了南城地下世界的頂級人物。
有人說他心狠手辣，得罪他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還有人說他很講義氣，跟著他的兄弟都愿意為他拼命。
以前錢九覺得這些可能有夸大的成分。
但今天看到的一切，讓他開始相信這些傳言可能都是真的。
錢九心里突然有了一個想法。
也許，選擇站在盛源集團那邊，并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也許，即使面對孫升和老裁縫的威脅，楊鳴也有能力保護自己人。
但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
雖然楊鳴表面上表現得很大度，但錢九知道，這個怨已經結下了。
錢九長長地嘆了口氣，轉身離開了窗邊。
兩天后的下午三點，清茗閣茶樓二樓還是上次那個包廂。
董行輝坐在茶座前，臉色有些難看。
他面前的茶杯已經涼了，但他沒有動過一口。
兩天前，一個叫阿勇的人自首的事情讓他徹夜難眠。
開始他以為這只是一起普通的街頭斗毆，但深入調查之后，他發現事情遠比想象的復雜。
那個叫阿勇的年輕人身份很干凈，沒有任何犯罪記錄，但他的工作單位卻是眾興公司。
董行輝不是傻子，他立刻就意識到了阿勇自首的真正目的。
這是楊鳴想要約他見面的信號。
對方沒有給他打電話，而是用這種方式，主動讓他約對方見面。
正想著這些，包廂的門被推開了。
楊鳴走了進來，身后跟著狄明。
楊鳴穿著一身深色的休閑裝，看起來很隨意，臉上還帶著淡淡的笑容。
“董隊，讓你久等了。”
楊鳴在董行輝對面坐下，語氣很客氣。
狄明在門口站定，沒有坐下的意思。
董行輝打量著楊鳴，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什么端倪。
但楊鳴的表情很自然，甚至還主動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楊總，我們還是開門見山吧。”董行輝的聲音有些冷硬，“你的那個手下阿勇，現在在我們那里。”
楊鳴點點頭：“我知道。阿勇做事沖動了一點，給董隊添麻煩了。”
“沖動？”董行輝冷笑了一聲，“楊總，你覺得我會相信這種說法嗎？”
楊鳴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董隊想聽什么說法？”
董行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不管你們這些人之間有什么恩怨，但在北城，我希望大家都能安分一點！”
“董隊說得對。”楊鳴放下茶杯，“所以這段時間我一直都很安分。”
“是嗎？”董行輝瞇著眼睛，似乎要看穿對方的心思，“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楊鳴笑了一下：“董隊，這個話你不應該來問我。”
董行輝皺了皺眉頭。
楊鳴繼續說道：“那天我在錢九公司樓下被人襲擊，董隊怎么不去問問那伙人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那些人已經被抓了。”董行輝說道。
“抓了？”楊鳴笑了笑，“董隊，那些人只是小嘍啰。真正的幕后指使者，你抓到了嗎？”
董行輝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楊鳴說的是事實。
那些襲擊者雖然被抓了，但都是一些街頭混混，真正的幕后黑手很難查出來。
楊鳴看著董行輝的表情，繼續說道：“董隊，我來北城是做生意的，不是來打架的。如果有人想要我的命，我總不能束手就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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