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著恰逢其時的良機,大雪肆無忌憚的下了一整夜。
天亮時才帶著未盡的余韻,緩緩沉寂下來。
一直到蒼白的太陽自東偏移至微微傾斜的西,房間里才重新有了輕響。
還沒睜眼,手就摸索著尋求另一份體溫。
然而只摸了個空。
黑瞎子睜開眼,發現床上已經沒了人,詫異了一瞬,很快就想明白怎么回事。
嘴角勾起一抹笑,心里又有點氣悶。
不過在翻身看見床頭柜上擺放著昨晚他留在樹上的墨鏡后,黑瞎子心里那點氣悶就消散了。
再看原本灑落一地的衣服也都被人收拾了,旁邊椅背上甚至還搭著一套他的睡衣。
黑瞎子臉上的笑就沁到了眼底。
靠著床頭坐了起來,隨手將垂落的發絲朝后梳攏了一下,黑瞎子掀開被子直接坦蕩蕩的下了床。
翻看了一下睡衣,發現里面沒有貼身小褲。
想到凌越去他房間給他找衣服的樣子,黑瞎子臉上的笑就怎么也落不下來。
就這么把褲子套上,轉身在旁邊的小桌上找到了自己的手機。
黑瞎子也不急著做別的,一手拎著睡衣,一手拿了手機撥通凌越的電話。
也不知道她那邊在做什么,響了好幾聲才接通。
不等凌越說話,黑瞎子帶著笑意慵懶道:“小阿越,睡了瞎子就跑?會不會有些過分啊?”
某醫院附近的咖啡店角落。
捧著甜品擠擠挨挨就坐在凌越身邊慢慢吃著的梁彎早在凌越手機響起的時候就把注意力轉到了她身上。
原本只是好奇凌越為什么看起來好像不太想接這通電話的樣子,還不等梁彎直接開口詢問,就見凌越接通了電話。
然后豎著耳朵的梁彎就冷不丁聽到了幾個斷斷續續并不真切的詞語。
睡?
跑?
瞎子?
過分?!
捕捉到關鍵詞,再結合“瞎子”這個極具個人特色的稱呼,再再聯系凌越身邊的人。
梁彎那經過高考打磨的腦子,瞬間就做好了一道用幾個詞語寫一段話的小學生語文題!
所以她崇拜的偶像姐妹兒把道上赫赫有名的黑瞎子,也就是那個當初在古潼京臭屁到不行的家伙睡了?!
睡完還跑了?!!
凌越察覺到梁彎恨不得直接把耳朵貼上來的行為,稍微側了側身,換了另一只手接電話:“沒跑。”
聲音壓得很低。
黑瞎子一聽就知道她身邊肯定有人,“沒跑還故意點瞎子睡穴?”
否則她離開的時候,他怎么可能一點都沒察覺到。
凌越也沒否認,簡略的說了自己稍晚一些回去,然后就直接掛了電話。
轉頭就迎面對上梁彎閃爍著八卦光芒的大眼睛:“嘿嘿,阿越,你昨晚~”
擠眉弄眼,不言而喻。
凌越歪頭,輕輕把她推開:“好好吃你的甜品,別把奶油沾到我身上了。”
只是在心里感慨了一句偶像姐妹兒吃得可真好,梁彎也沒繼續八卦凌越的私生活,繼續剛才的話題:“月上具體要做的事,她沒跟我們說,只是說時間還沒到。”
凌越今天出來找梁彎,除了了解一下她這邊還有沒有汪家遺留的關于古神或天下第二陵的資料,也是詢問她是否被邀請加入了張海棋的那個女性組織。
只有女人能去做,涉及世界本源,這樣的描述,凌越不得不多想。
梁彎在還是普通人的時候,就被張家人盯上,并逼迫引導著去了古潼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