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麒麟和新來的張家人去堂屋里單獨說話的時候,凌越和無邪他們聚在庫房里幫張麒麟拆禮物。
村屋的房間有很多,不過都是要用的時候才收拾出來。
就像之前楊好在這邊暫住時的房間,也譬如齊秋黑瞎子解雨辰他們過來住的房間。
這間庫房是今天上午胖子抽空跑回來緊急歸攏出來的,專門用來放張家人送他們族長的禮物。
此時天已經黑透了,幾個人一人坐一根小馬扎,一邊拆包裝查看禮物,并對其分類存放,一邊閑聊。
“你們說這個叫張海洋的,到底有什么事兒能跟小哥聊這么久?”胖子表示好奇。
無邪把一棵老野參重新裝好,擺放到藥材存放區:“剛來這個跟其他張家人挺不一樣的,說話做事一點都不張家。”
凌越覺得他這話就是刻板印象:“張家人也并非千人一面,各有各的性格,你說的應該是以前生活在老宅本家的那些人。”
那些張家人確實很沉默,性子普遍冷淡。
——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是這樣的。
應該是和當時本家維續了至少幾百年的教育理念、訓練方式,以及生活方式有關。
本家人為了長大后更好的接收“天授”所傳達的信息和任務,從出生開始就會刻意封閉對外界的認知和探索。
由此可見,即便不知道今日賓客中大部分人的名字,凌越也能猜到四十幾個人里,至少有二十幾個出自本家。
還是上了年紀的那種。
也不知道他們為什么會選擇來雨村做客。
單純只是為了給張麒麟過生日?
對此,凌越持懷疑態度。
解雨辰拆出了一盒圓潤飽滿的珍珠,抬眸看了坐在對面的凌越一眼,手指一撥,把盒子重新蓋上,順手放在了貴重珠寶一堆:“無邪,你之前不是準備寫一本張家登記名錄嗎?現在記了多少人了?”
無邪用包裝紙折了個紙飛機,在空中比劃了幾下,“之前記的都是從張海愘那里弄到的資料,就他那個戶外運動公司的人最多,今天又多了十幾個。”
紙飛機在空中劃過幾個彎,盤旋著順利飛到了凌越面前。
凌越抬手接了,轉眸看過去,無邪笑著招了招手,示意她把紙飛機飛回來。
“我琢磨著,這次這么多人過來,哎,天真,妹子,你們說會不會有人準備留在村里?”胖子說不清是擔心還是期待,胖臉上還挺糾結的。
凌越觀察了一下紙飛機的造型,學著無邪剛才的動作,試探著把它投飛了出去。
黃褐色的包裝紙折疊出的紙飛機在空中拐了個急促的小圓弧,眼看要往無邪那邊飛過去了,卻在中途被黑瞎子丟了個空盒子。
直接打了下去。
“我說胖爺,你現在才擔心這個問題,是不是晚了?”黑瞎子撿到紙飛機,直接把它拆了。
手指幾個折疊變換中,包裝紙重新變成了一只千紙鶴。
被他翹著嘴角伸手遞給了凌越。
凌越覺得挺好看的,便收下了。
胖子不明所以:“黑爺,你這話什么意思?”
解雨辰就看他們仨這么玩兒,順帶幫胖子解惑:“張海鹽他們已經在村里買了房子。”
黑瞎子的行為讓無邪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怒完低頭重新找了張包裝紙。
繼續折。
胖子察覺到無邪的不對勁,奇道:“天真,你之前就知道了?”
無邪一邊折一邊抬頭看他:“啊?你不知道?”
胖子無語:“我該知道?”
面對胖子的反問,無邪故作誠懇的點頭。
那雙眼睛看起來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看得胖子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干脆抓了包裝紙捏成團去砸他:“天真你丫的!看招!”
無邪不甘示弱,抓了紙團砸回去,結果誤傷了胖子旁邊的解雨辰。
解雨辰不語,只是一味的團包裝紙,給胖子提供炮彈。
黑瞎子看熱鬧不嫌事大,趁機也去攻擊無邪。
無邪大喊凌越救命,被呼叫的援軍凌越還沒動手,已經上頭的胖子秉持著先下手為強的作戰方針,選擇了搶先對她開火。
凌越:“……”
惹到她,可算是惹到對手了。
凌越伸腳踢了躲在角落看熱鬧看得美滋滋的齊秋,“后勤部長,趕緊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