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死了嗎?
這個問題,著實簡單直接得有些出人意料,可仔細想想凌越的行事風格,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解雨辰說:“有的人死了,有的人還活著。”
凌越頷首:“如果你想知道我是怎么對待他們的,那我可以告訴你,他們都死了。”
至于解雨辰想知道的他該怎么做,凌越沒有興趣指點他人的人生和選擇。
解雨辰完全有能力按照他的心意和想法,去處理那些欺負過他的人。
安靜了一會兒,在凌越以為這段對話已經結束的時候,解雨辰才又出了聲:“那對待那些只是小小的欺負過你,欺負你的行為還不至于過分到需要付出生命的代價,那種人,凌小姐……”
不等他說完,凌越就往后靠了靠,手指按照教程去調整座椅。
伴隨著座椅緩緩放平的輕微機械聲,凌越的聲音平淡無波:“傷害需要分輕重緩急嗎?”
傷害就是傷害,為什么要用“深淺”去給它劃分等級?
當一個人選擇傷害你的時候,這個人對你已經產生了惡意。
凌越可以因為王爺和郡主,可以為了后來的生活,選擇去無視某一部分惡意。
但小時候欺負她的那些人……
忽然產生了一點頗為荒誕滑稽的慶幸感。
——幸好那個山谷里的人都可以去死。
思緒感悟間,旁邊傳來解雨辰輕聲說抱歉的聲音。
凌越實事求是:“不用道歉,我并不排斥重新想起那些事,也不介意重新提起那些人。”
因為那些人能對她造成的任何影響,早在他們的生命被終結時,就已經隨之終止了。
解雨辰以為自己會睡不著。
不管是陌生的環境,還是睡覺前和凌越談起的話題。
但他在換了兩個睡姿,最后保持著側身面朝凌越方向,腦子里的思緒還沒梳理干凈,意識就昏昏沉沉陷入無知無覺的黑甜。
連個夢都沒有。
直到飛機落地的時候,他才醒來。
而他身邊的凌越已經把座椅調整回原來的狀態,坐在那里手肘支在中間的扶手上,稍微歪斜著身子,以手撐臉,姿態懶散的越過他,看著窗外的發呆。
睜開眼就看到凌越那張臉在自己視線的斜上方,這樣過于親近的距離讓解雨辰腦子有瞬間的空白。
緩了幾秒鐘,在解雨辰莫名其妙開始思考自己睡醒之后臉上會不會出油時,凌越視線從窗外收回,略略垂眸,聲音放緩:“花兒爺,該起床了。”
也聽不出來她語氣里有沒有藏著調侃。
但是從東京之行過后,凌越確實會在某些時候故意喊他“花兒爺”。
此處如此稱呼他,也不怪解雨辰胡思亂想,瞬間腦子里就衍生出了很多種語言解讀。
反正解雨辰是鬧了個兩耳通紅。
也不敢就這么直接起身,盡量佯裝自然的翻了個身,從面朝凌越的側躺變成平躺。
只是變換姿勢的時候,拉開的距離有點兒大了。
顯露出了幾分微妙的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