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凌越似乎沒察覺到,解雨辰松了口氣的同時,又莫名有點失落。
——這么近的距離,她那樣聰明的人,沒有察覺到,不過是因為從來不把注意力落在他身上罷了。
下了飛機,三人靠在行李車上等行李。
準確的說,是凌越和解雨辰靠在行李車上,黑瞎子身體靠在凌越身上,胳膊搭在解雨辰肩上。
黑瞎子和凌越都在看站在他們前方的一個瘦小的老婦人。
對方身高大概一米四冒頭,身形有些佝僂,看上去風吹就倒。
但對方并不是生病了,而是常年接觸不好的東西,因此形成的一種枯萎的病態。
在看見對方的第一眼,不,或者說凌越的眼睛還沒看到對方的時候,身體就已經在對方靠近一定范圍的第一時間,感應到了某種熟悉中又夾雜著一點陌生的東西。
這個解老板特意找來的“陰姐”,給凌越的感覺有點像身體異變的吳三醒等人,但又與他們有一點不同。
黑瞎子之前在經濟艙,就是一路在盯著這個人。
雖然解雨辰把人請過來了,但他向來對人性缺乏信任。
盡管他自己對此也十分厭惡,可每次他揣測人惡的預防措施,又都會起到作用。
似乎是知道凌越對老婦人感興趣的點在哪里,黑瞎子下巴擱在凌越肩膀上,腦袋貼著她的腦袋,頗有種耳鬢廝磨的親昵。
又在凌越抬手想要把他推開之前,黑瞎子跟她說悄悄話:“這老太太已經不能算人了。”
凌越果然感興趣的側了側腦袋,臉頰往他臉上貼了貼,示意他繼續說。
黑瞎子眼底閃過笑意,很懂得順竿子爬,手緊緊摟住凌越的腰,湊過去保持臉頰貼貼的狀態說:“陰姐就是民間法脈里搞私壇的人,手法通常都很邪門。她身上的東西,比我以前招惹的雷城那玩意兒還邪性,稍微靠近一點的時候,我能感覺到她身上的東西有些躁動。”
是那種想要往他身體里鉆的強烈的不適感。
就黑瞎子和凌越這樣的盯法,陰姐又不是真的死了,當然能感受到。
但對方一直沒有給予任何反應,對于他們,也是站得遠遠的。
說不清到底是因為感受到身上的東西對黑瞎子的蠢蠢欲動,還是另有原因。
解雨辰的行李出來得比較早,之后是凌越的,黑瞎子的一直沒出來。
有解老板安排,這次凌越終于把武器順利帶出來了,用的是藝術品的名義。
不過兩百多斤的重量,還是讓解雨辰費了些功夫才走通流程。
黑金柳葉刀因為尺寸很小,再扎上頗有裝飾作用的中國風的編制絡子,其中還點綴著寶石玉珠。
一番“喧兵奪主”的過度華麗繁復的裝飾過后,即便開了鋒,也順利過關。
武器傍身,好歹讓凌越不至于光桿上陣。
習武之人,趁手的武器不在身邊,總覺得自己是在o奔。
陰姐的行李是他們四個人里第三個出來的。
她的行李箱很特別,上面畫滿了符文,還貼著一圈圈的黃符,數量極其夸張。
外國人看著可能覺得只是有點非主流的個性,但中國人看了就會感覺很不舒服。
于是就有人開始指指點點,低聲議論起來。
凌越也低聲問黑瞎子:“你說那里面裝的是什么?”
總不能把邪神塞行李箱帶出來了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