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兩件事情不能對比,雖說那個盯著顧伊人的勢力沒有袁印信的本事,但他們最開始就利用了顧伊人的家人,將玉片掛在顧伊人脖子上。
現今這情況,對方肯定會想辦法繼續動手。
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曉得冥坊已經介入,那玉片最終什么都沒完成,也一定會讓他們更謹慎。
很有可能,破局點會變成顧伊人的家人。
顧伊人心細,她必然也是擔憂這個點,昨夜才會睡不安穩。
羅彬的思緒很快。
果不其然,顧伊人眼眶都一陣泛紅。
她沒有多言,只是去握緊羅彬的手,用力點頭。
出了城中村,攔了一輛出租車,顧伊人說出了地址。
雖說城中村舊,但這里地理位置好,去南坪的任何地方,距離都不算太遠。
四十多分鐘,車停在了一個老式小區外。
這就能看出來,顧伊人家的條件并不算太優渥。
進小區時,顧伊人還稍稍低著頭,像是怕被人認出來。
緣由更簡單,明面上來說,顧伊人是失蹤了。
不光是她,一整個考古隊都消失不見,再也沒回來過。
一旦顧伊人出現在過多人的視野中,一旦被發現,肯定會被帶走去詢問,她能怎么回答?將柜山的事情說出來?誰會相信?
那樣一來,顧伊人才會被真正地定義成瘋子,送進一些正常人絕對不會去的地方。
小區內綠化很簡單,人也比外邊兒少得多,略顯得安靜。
一直走到尾端的一座單元樓前,又稍稍后退幾步,身影藏在幾棵樹后,顧伊人才指著頂樓的位置,說:“我家就在那里。”
羅彬點點頭,正打算摸出來手機,要聯系一下陳爼,讓陳爼多安排一批人手,暗中保護顧伊人爸媽。
可冷不丁的,他聽到了嘶嘶的聲響。
從懷中掏出羅盤,能瞧見指針不停地轉動著,速度飛快!
羅盤的作用,從來不是簡單的辨別方位,先天十六卦中,對于羅盤的解釋更詳盡。
針轉,則重陰,則有怨氣徘徊縈繞。
在柜山和浮龜山,羅盤指針不會太多異動,原因更簡單,那兩個地方全山都是怨氣,只有作用到眼前時,羅盤才有動的跡象。
羅彬的舉動讓顧伊人一陣安靜,夾帶著緊張。
抬手,羅彬將羅盤平托在掌心中,微微往前移動。
指針的轉動變化很明顯。
當羅盤正對著其余方向時,指針轉速緩慢,正對著顧伊人先前所指她家方向時,轉速就驟然加快,針尖都像是要跳出來。
“得上去看看了。”羅彬略不自然,眼皮微跳著。
“我一起嗎?”顧伊人稍有幾分不安。
羅彬思索了片刻,單獨留顧伊人在樓下,那肯定不安全,樓上都有問題了,難保這里沒有別的什么眼睛,萬一注視到顧伊人呢?
萬一他們從城中村出來,就有人跟蹤呢?
“你跟我上去,問題在于他們認為你有病,這件事情只要解釋清楚就好了,父母子女,血濃于水。”羅彬沉聲說。
邁步,羅彬徑直走進單元門,上樓。
六樓,多多少少有點兒費力。
伸手敲門,只有篤篤篤的聲響,沒有聽到任何回應。
話音,腳步聲都沒有。
羅彬再度敲門,幾分鐘過去,依舊安靜無聲。
隱隱地,羅彬臉上掛上一抹陰沉。
“我有鑰匙。”
顧伊人說著,掏出來一把鑰匙,插進鎖孔。
一擰,門開了。
開門那一剎,一股幽涼的風席卷而來,讓人通體發寒,身上都起了一陣細密的雞皮疙瘩。
顧伊人縮了縮肩膀,打了個冷顫。
羅彬稍稍擋在前方,邁步進了屋內。
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條,雖說家具很普通,但不失溫馨。
玄關柜子上擺著一些相框,有顧伊人大學畢業的照片,還有幾張年紀小時的藝術照。
一眼下去,家中完全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