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豹哥的摩托車在,他們也就花費了一個多小時抵達了和平街。
瞧著街道上人來人往,幾個人手腳都不知道放哪里了,身上的衣服明明沒有補丁,可他們就是渾身不自在。
豹哥笑著問了人,將車直接停在了288號前。
“這,這就是288號?”看著門牌號,齊老太仰著頭看,這房子可真氣派啊,就成為他們家的了?
老爺子直接從她手里拿過鑰匙,“是不是的,就看看能不能打開門了。”
他選出最壯實的一枚鑰匙,往鎖眼里一捅轉動一下,清脆的咔嚓聲后,門開了。
這房屋可真夠氣派的,外面都是西式的設計,里面也鋪了深色地板,同色的家具,帶著濃濃書香氣。齊老太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了,只是一個勁地哎呦喂,手在身上蹭了蹭,挨個摸著。怎么瞧都稀罕。
一家人挨個角落地逛著,硬生生磨蹭了倆小時。等他們出來的時候,街道上的熱意已經開始消散了。
在國營飯店吃完飯,他們準備在新房里住了一天,再離開。
新房里有浴室,自己燒好水兌上,通過淋浴洗澡,方便又舒服!
齊涵暢穿著棉布睡衣擦拭著頭發,抿著唇笑著走出來,卻看到依靠著欄桿擺弄火柴盒的豹哥。
她緊張地吞咽下,拿下毛巾,喊了聲豹哥,就想離開。
頭發還滴著水,水沾濕了衣服,隱約露出里面小衣的輪廓。
豹哥猛地扭過臉,低咳一聲,剛才的畫面似是印刻在腦海揮散不開,“小八妹,你害怕我?是因為我臉上的疤痕嗎?”
齊涵暢抿著唇,“不是。”
“那是什么?我跟躍進是哥們,是不是也得隨他喊你一聲姐?”
齊涵暢渾身忍不住哆嗦下,太嚇人了,要是讓廠里的小姐妹知道,大名鼎鼎的豹哥喊自己姐,估計要笑她做白日夢了。
“我,我是沒有跟我爸和弟弟之外的異性接觸過,不,不知道怎么相處,絕對不是害怕你,”她低著頭說。
“不害怕,怎么不敢看我?”豹哥低笑聲,上前一步。
“你,你站住,”齊涵暢猛地抬頭看了他一眼。
豹哥嘆口氣,“說起來吧,我這道疤還跟你有點關系。”
齊涵暢詫異地側頭,在陰影中,那道疤痕像是蟄伏的毒蟲,時不時隨著豹哥說話和笑而蠕動著。
這么印象深刻的疤痕,誰見到后不印象深刻?她從小為人處世都循規蹈矩的,怎么就跟她有關系了?
豹哥無奈地搖搖頭:“怎么還是這么迷糊呢?你回去好好想想,五年前,想對了,我答應你一件事!”
五年前……記憶好模糊啊,齊涵暢緊蹙著眉頭,早知道自己養成寫日記的習慣,這樣也好翻到五年前,看看她做了什么迷糊事。
為了這件事,她失眠了大半夜,而且樓下客廳里的擺鐘時不時duangduang下。
次日起來,幾個人都頂著大大的黑圓圈,忍不住咧著嘴笑。
齊老太扶著腰,“果然我這輩子就是吃苦的命,住這么好的房子,不是失眠就是累得腰疼。
行了,咱也過了把住大房子的癮。以后等寶弟和小白回來后,就住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