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們擔心了。但是,無論朝廷如何待我,我還是要相助官兵平叛的,因為我護佑的是天下蒼生,并非僅僅是朝廷的利益。”他輕聲說道,卻換來五聲嬌嗔的抗議。
“誰擔心你了?”伊莉仰頭,眼尾淚痣隨著淚花顫動,“不過是怕你死了,這天下再沒人能配得上我。”林婉清卻默默從袖中掏出金創藥,仔細涂抹在他手臂的傷口上,指尖輕顫:“下次若再如此不顧性命,我便……便不再理你。”可顫抖的聲音早已出賣了她。
龔思夢突然踮腳,在石飛揚唇上輕輕一啄,紅暈瞬間蔓延至耳尖:“這是給你的懲罰……也是獎勵。”白芷害羞地別過頭,卻偷偷將桂花糕塞進他手中,劉貴花則更直接,拉過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聽,它跳得多快,都快從嗓子眼里蹦出來了。”
乃蠻部落的將士們看著這一幕,紛紛會心而笑。寒風依舊凜冽,烏狼城內卻涌動著如春潮般的暖意,比任何爐火都要熾熱,比任何美酒都要醉人。
烏狼城的暮色被歡呼聲染成緋色,石飛揚攬著五位夫人走下城樓,玄色大氅掃過斑駁血跡,卻掩不住周身縈繞的溫柔。
伊莉望著他懷中白芷幼子粉雕玉琢的小臉,那孩子正咯咯笑著揪父親的衣襟,烏溜溜的眼睛像極了白芷初遇時的模樣。她下意識撫上自己平坦的小腹,指尖觸到藏在錦緞下的藥囊——那是她托人從苗疆尋來的求子秘方,日日貼身帶著,藥香混著玫瑰氣息,此刻卻悶得她心口發疼。
王宮內院,林婉清正教孩子們武當劍法的起手式,劍鋒挽出的冰花落在龔思夢幼子的虎頭帽上。
那孩子咿呀學語,伸手去抓劍氣凝成的寒星,龔思夢慌忙護住,嗔怪道:“當心凍著我的小寶貝。”她抬眸望向倚在廊柱上的石飛揚,眼波流轉間盡是柔情:“你瞧,咱們的孩子比你當年還機靈,日后定能將明玉功練得出神入化。”
劉貴花倚著雕花窗欞,靈蛇鞭無意識地纏在指尖,看著石飛揚將林婉清的孩子拋向半空又穩穩接住,孩童清脆的笑聲撞得她眼眶發燙。
她想起昨夜在佛堂長跪,燭火將影子拉得老長,口中喃喃念著的經文卻全化作對石飛揚的祈愿。此刻喉間泛起苦澀,別過頭去,卻正巧撞上伊莉同樣酸澀的目光。
“伊莉姐姐……”劉貴花輕聲喚道,聲音里帶著同病相憐的顫抖。
伊莉別過臉,火紅的裙擺掃過青磚,胭脂淚在頰邊暈開艷麗的痕:“瞧他們多熱鬧,倒顯得我們是多余的。”她忽然攥緊劉貴花的手,“你說……是不是我們哪里不夠好?為什么我們就生不出孩子來?”這話如重錘砸在劉貴花心上,她猛地撲進伊莉懷中,淚水浸透對方肩頭:“明明我每日虔誠禱祝,明明……明明愿意為他做任何事……”
話音未落,石飛揚的腳步聲突然響起。兩人慌亂抹淚的模樣被他盡收眼底,他伸手將顫抖的兩具身軀擁入懷中,指腹擦去她們臉上的淚痕:“兩個傻姑娘,在我心里,你們與任何人都不同。”
伊莉仰頭望著他深邃的眼眸,突然哽咽:“可我們連為你延續血脈都做不到……”
石飛揚卻封住她的唇,溫柔而霸道,吻去所有不安:“有你們在身邊,便是這世間最珍貴的寶物。”他轉向劉貴花,握住她冰涼的手貼在自己心口:“這份情意,豈不比任何子嗣更重?”
龔思夢不知何時抱著孩子倚在門邊,眉眼含笑:“你們啊,盡說傻話。”
她將孩子塞進石飛揚懷中,“來,爹爹也抱抱我們的小將軍。”
孩子肉乎乎的小手突然伸向伊莉,咿咿呀呀地叫著“姨姨”,伊莉愣住,眼眶再次濕潤。
石飛揚趁機將五個夫人都圈在懷中,孩子們的笑聲、女人們的嗔怪聲,在暮色里織成一張溫柔的網,將所有酸澀都化作繞指柔。
在乃蠻部落陪伴五位夫人和孩子們半個月,不見“飛鷹神探”謝文有什么消息傳來,石飛揚便攜帶石雄,施展“千里不留行”的絕世輕功,飛回江南,飛回蘇州府。
臨近春節,蘇州府城格外熱鬧。街頭巷尾掛滿了紅燈籠,商鋪門前人頭攢動,各式各樣的年貨琳瑯滿目。孩子們穿著新衣,在人群中嬉戲打鬧,不時傳來陣陣歡聲笑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