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七的腦子一片空白,一種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
幾名特管局的成員行色匆匆地沖過他的身邊小聲議論。
“李牧寒的那頭龍……力量太強大了,剛才失控撞擊,導致界域敕令出現了裂隙……還好,沖擊波只是波及到了偏廳。”
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啊?
什么叫做……
還好只波及到了偏廳……?
陸七茫然地看著他們,完全無法理解他們話語中的含義。
他呆愣愣地朝著那已經被警戒線封鎖的廢墟而去。
那里原本是劇院附屬的一個小型演奏廳,此刻卻變成了一堆扭曲的鋼筋和破碎的混凝土。
“里面有人嗎!!?快點!!匯報情況!!”
一個像是負責人的特管局成員對著對講機怒吼。
“報告隊長!初步排查……應該沒有。演出延后,人員都疏散了……”
但很快,另一個聲音焦急地響起。
“有人!!里面有人!!!!”
“誰讓這人溜進去的?!這種時候!不是封鎖了嗎!?”
“啊,隊長……你瞧,這不偏廳嗎……平時也沒什么重要演出,安保相對松懈……大家沒怎么注意……不過還好,只有一個人……”
“還活著嗎?”
“……看這情況……被壓在最下面……不可能還活著吧。真倒霉啊……也沒辦法啊,這種時候還往這里跑,簡直就是.....太倒霉了。”
“什么意思……”
陸七感覺腦子懵了。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什么……叫做……還好……只有一個……人……?”
他猛地沖上前,哆哆嗦嗦地揪住剛才說話的一名特管局成員的衣領,猩紅的眼睛死死地瞪著他。
怒吼道:“救……人……!!!”
“你……你冷靜點……”
那名成員被他嚇了一跳,“沒辦法了吧……你,你看……都完全塌了……根本進不去!”
陸七一把扔開他,然后一步一步走向廢墟。
在你們眼里
是還好.....只有一個人嗎
但是
但是那是我的一切啊
為什么要這么說啊
而后他開始奔跑,拼命奔跑,沖破了薄弱的警戒線,不顧一切地沖向那片死亡之地。
他徒手開始掰開那些沉重的土塊和混凝土碎塊,指甲翻飛,鮮血淋漓,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楚瀟冉的所有都在腦子里飛速回轉。
她的每一句話,她的每一個笑容。
她拉小提琴時專注而認真的側臉,她調皮地捉弄他時的狡黠眼神。
以及……最后的那句……帶著期盼和一絲不安的“這次,別遲到了哦。”
“我沒有遲到!!我沒有遲到!!!!我真的沒有遲到……所以……所以求你了……不要有事……千萬不要有事……”
他語無倫次地嘶吼著,淚水和雨水混在一起,模糊了他的視線。
“喂!!找到了這個!!”
不遠處,有人拿著什么東西,朝后方的特管局成員喊道。
陸七猛地抬起頭。
那人手里舉著一個被泥土和血跡污染的學生證。
“是個老百姓啊……薩爾茨堡莫扎特音樂大學的學生。名字……楚瀟冉,真可惜,這么年輕......”
“哈哈……”
陸七的動作僵住了。
他慢慢地低下頭,看著自己滿是鮮血和泥濘的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