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落在姜槐的身上,帶著一絲探究,也帶著一絲……欣慰。
“當然,如果……你愿意的話,也可以叫我,塔拉維希。”
當最后一個名字從她口中吐出時,姜槐的心臟猛地一震。
真理軍團,塔拉維希……
這并不是姜槐第一次和塔拉維希見面。
但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現在的塔拉維希和之前見到的時候不太一樣。
眼前的她,少了幾分高高在上的神性,多了幾分……人間的煙火氣。
雖然這“煙火氣”依舊是建立在俯瞰眾生的視角之上。
“不要擔心。”
塔拉維希笑著說道,仿佛看穿了姜槐內心的疑惑。
她的笑容溫和而睿智,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
“因為現在的我還只是月煌,并沒有吞噬高維生物進化成真理軍團。”
她坦然地解釋道,仿佛在訴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你做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么?”
姜槐沉聲問道,他需要一個解釋,一個關于這場跨越了無數時空的布局的解釋。
“我說我有一個巨大的陰謀你信嗎?”
塔拉維希眨了眨眼睛,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
“信。”
姜槐毫不猶豫地回答。
對于這些高維存在而言,任何看似微不足道的舉動,背后都可能隱藏著足以顛覆宇宙的圖謀。
“唉,我可沒有那么多閑工夫去看一群螞蟻打架。”
塔拉維希攤開了手,露出一副無奈的表情。
“我的時間很寶貴,用在更有意義的事情上不好嗎?”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我在和人下一場棋。”
“一場已經持續了數萬年的棋局。”
“和誰?”姜槐追問道。
“偃師。”
塔拉維希輕輕吐出這個名字,語氣中帶著一絲復雜的情緒,有敬佩,有無奈,也有一絲……懷念。
“也是我的恩師,嗯……當然,也是唯一讓我吃了敗仗的高維生物。”
她自嘲地笑了笑。
“真是棘手啊,她明明那么弱小,但每次等我要抓住她的時候,她又像泥鰍一樣溜走了,還順便給我留下一些不小的麻煩。”
“說實話,我所有的本事都是從她那兒學到的。”
塔拉維希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追憶。
“所以光靠我,真的沒法戰勝她。”
“偃師已經死了。”
姜槐提醒她,這是他從各種信息中得知的結論。
“在你看來,死亡是什么?”
塔拉維希反問道,眼神中帶著一絲探究。
“以前我會告訴你,死亡就是生物意義上的死亡,社會意義上的死亡。”
姜槐坦誠地回答。
“但現在,我不知道死亡意味著什么。”
經歷了這么多,他對“死亡”這個概念的理解,已經發生了根本性的改變。
“哪怕你擁有死亡本身的力量,你也無法解釋死亡?”
塔拉維希笑著說道,似乎對他的回答并不意外。
姜槐點了點頭。
“我不想與你爭論這個話題。”
姜槐將話題拉回正軌。
“你讓我來到底是為什么?”
“我想讓你看清楚,你即將要面對的敵人……”
塔拉維希的笑容收斂,眼神變得凝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