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才是真正的關鍵時刻。雛雪的‘言靈’,并非是要抹殺‘墨玄’,而是要……喚醒沉睡的渡鴉。”
“讓她明白,她到底是誰。”
“也要讓左祈明白,他深愛著的妻子,那個與他經歷過生死考驗、刻骨銘心的女人,不是這個天真爛漫、不諳世事的‘墨玄’,而是那個堅韌、果敢、內心充滿了傷痛卻依舊不屈的……渡鴉。”
門后的幾人陷入了沉默,每個人的心情都無比沉重。
夢夢輕輕地走到痛苦不堪的“墨玄”身邊,蹲下身子。
用一種極其溫柔的動作,輕輕扶住了她的肩膀。
她的聲音如同春雨般滋潤,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繼續對她進行著心理暗示。
“沒事的……放松……不要害怕……感受你內心最真實的聲音……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與此同時,雛雪也在暗中持續地運用著“言靈”的力量。
試圖壓制住那個頑固的“墨玄”人格。
為渡鴉本體意識的蘇醒創造機會。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超出了雛雪的預料。
她沒想到。
“墨玄”這個人格……她的求生欲望,或者更準確地說,她對左祈那份近乎偏執的愛意,竟然會如此的強烈和深厚。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雛雪的眉頭緊緊蹙起,心中充滿了困惑。
按理來說,“墨玄”只是渡鴉根據自己記憶中的原型。
在極端壓力下創造出來的一個虛幻的靈魂投影。
她對左祈所有的情感,都應該是建立在渡鴉的記憶和認知之上。
是一種被“設定”好的程序。
那為什么現在……
這個“程序”竟然展現出了如此強烈的自主意識和情感濃度?
難道說……
一個驚人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雛雪的腦海。
她猛地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向了同樣眉頭緊鎖的夢夢。
夢夢似乎也察覺到了什么,她與雛雪對視一眼,然后凝重地點了點頭。
“左池醫生!”
雛雪的聲音突然變得急促起來,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們現在必須立刻解除催眠和言靈狀態!”
正在一旁焦急觀望的左池聞言,雖然不完全明白發生了什么。
但出于對雛雪和夢夢專業性的信任,他立刻反應過來,意識到情況可能出現了意想不到的變故。
他沒有任何猶豫,立刻上前,試圖將情緒激動,一心只想沖向“墨玄”的左祈帶離現場。
“放開我!你們要對墨玄做什么?!墨玄!墨玄!”
左祈拼命地掙扎著,雙眼通紅,充滿了恐懼和憤怒。
莎夏見狀,也趕緊上前幫忙,和左池一起,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幾乎失去理智的左祈強行帶出了別墅。
客廳內,隨著左祈的離開,夢夢和雛雪立刻用各自的手段。
迅速解除了對“墨玄”的心理暗示和“言靈”壓制。
然而,預想中渡鴉意識的蘇醒并沒有發生。
反而,在外界的壓力驟然消失之后,“墨玄”的情緒徹底崩潰了。
她的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不停地滾落,浸濕了精致的妝容。
她無力地跪倒在地上,雙手死死地揪著自己的頭發,像一頭受傷的野獸般,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