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地松開了揪著左祈衣領的手。
甚至還伸出手,輕輕地幫左祈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領。
臉上重新掛上了那種玩世不恭的笑容,仿佛剛才那個暴怒的人根本不是他。
“沒什么。”
姜槐輕描淡寫地說道,語氣輕松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我和左先生之間……只是有一些小小的誤會,現在已經解開了。”
他拍了拍左祈的肩膀,眼神卻帶著一絲冰冷的警告。
“左先生……好自為之。”
說罷,姜槐便直接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病房,留下了一屋子面面相覷、不明所以的眾人。
以及癱軟在墻邊,臉色煞白的左祈。
“喂!姜槐!你給我站住!到底怎么回事?!”
李牧寒見狀,立刻追了出去。
診所外,姜槐并沒有走遠。
他靠在墻邊,從口袋里摸出煙盒,熟練地點起了一支煙,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緩緩地吐出。
煙霧繚繞中,他的表情顯得有些晦暗不明。
李牧寒追到他身邊,有些氣急敗壞地問道。
“你剛才到底在搞什么鬼?左祈他……”
姜槐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煙盒里又抽出一支煙,遞給了李牧寒。
李牧寒接過煙,卻沒有點燃,只是皺著眉頭看著姜槐,等待著他的解釋。
姜槐又吸了一口煙,然后看著遠處醫院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聲音低沉地說道。
“他什么都記得。”
“啊?你說誰?”李牧寒一時沒反應過來。
“左祈。”
姜槐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肯定。
“他記得一切。關于墨玄的死,關于渡鴉的存在,關于她們之間的糾葛……他什么都記得。他只是……在逃避。”
“你怎么這么肯定?”
李牧寒有些難以置信。
“如果他真的什么都知道,那他之前為什么……”
“那只貓。”
姜槐打斷了他的話,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貓?”
李牧寒更糊涂了。
姜槐轉過頭,看著李牧寒,一字一句地說道。
“那只貓,是左祈送給‘墨玄’的,對吧?”
李牧寒點了點頭。
“但是。”
姜槐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左祈是不可能不知道,他曾經深愛過的那個女人,真正的墨玄,是極度討厭貓,甚至對貓毛過敏的。”
“而渡鴉……”
姜槐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渡鴉,卻很喜歡貓。”
“所以……”
姜槐的眼神變得冰冷。
“那只貓,根本就不是送給那個虛假的‘墨玄’人格的。它是送給……渡鴉的。”
李牧寒的瞳孔猛地收縮,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又覺得難以置信。
“你的意思是……其實左祈他……他早就知道……和他生活了這么久的,根本就不是他記憶中的那個墨玄,而是……而是渡鴉?”
“是的。”
姜槐肯定地說道。
“他早就知道了。但他一直在逃避這個事實。就是因為他的這種逃避,他的這種懦弱和自欺欺人,才讓渡鴉的內心一步步扭曲,一步步陷落。”
“她以為自己不被需要,不被愛,所以才會在絕望中誕生了那個名為‘墨玄’的新人格,試圖用這種方式來留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