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看到那個酷似曾經的墨玄的‘人格’突然‘活’過來,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這個男人……又一次選擇了逃避。”
“他既渴望著渡鴉對他那種無微不至的關心和默默的付出,又享受著那個名為‘墨玄’的人格給他帶來的虛幻的慰藉和情感的寄托。”
姜槐猛地將手中的煙蒂狠狠地摁在墻上熄滅,然后轉過身,死死地盯著李牧寒,眼神中充滿了憤怒和鄙夷。
“他什么都知道,他只是不愿意去面對,不愿意去承擔責任,不愿意做出選擇。”
“真正需要做出選擇的,根本就不是渡鴉和‘墨玄’那兩個人格。”
“而是他,這個懦弱、自私、又貪婪的男人。”
夜色漸深,診所內變得異常安靜,只剩下儀器發出的輕微的“滴滴”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
眾人都已經離開了,病房里只剩下左祈一個人。
他獨自坐在病床邊,目光復雜地看著床上那個依舊昏迷不醒的女人。
她的臉在月光的映照下,顯得愈發蒼白,眉頭依舊緊鎖,仿佛沉浸在無盡的噩夢之中。
左祈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迷茫和無助。
剛才姜槐那些如同尖刀般鋒利的話語,一遍又一遍地在他的腦海中回蕩。
是的……
他知道姜槐說的是什么意思。
他也明白,自己現在最需要做的是什么。
但是……
他真的能夠做到嗎?
他真的能夠……
親手打破這個編織了許久的謊言嗎?
他真的能夠……
面對那個殘酷而又真實的答案嗎?
一滴滾燙的淚水,從他的眼角滑落,滴落在他緊握著女人冰冷的手背上。
緊接著,更多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模糊了他的視線。
他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著,壓抑的嗚咽聲在空蕩的病房里顯得格外清晰。
就在這時,一只略顯冰涼,卻又帶著一絲溫度的手,輕輕地,輕輕地覆上了他的手背。
然后,用盡全力一般,微微握住了他的手。
“左祈……”
一個虛弱而又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令人心碎的溫柔,在他的耳邊響起。
“不要……難過了……”
左祈的身體猛地一僵,他緩緩地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向病床上的女人。
她……醒了。
女人的眼睛依舊帶著深深的疲憊,眼底布滿了血絲,但她的目光卻異常的清澈,像一汪深不見底的湖水,映照著他狼狽不堪的模樣。
她的嘴角,努力地向上揚起一個虛弱的弧度,像是在安慰他。
“不管……不管是渡鴉……”她的聲音斷斷續續,每一個字都說得異常艱難。
“還是……還是墨玄……”
“我們……我們都……愛著你……”
“我們……”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左祈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撲到床邊,緊緊地抱住了女人瘦弱的身體,將臉深深地埋在她的頸窩里,像個迷路的孩子一般,放聲痛哭起來。
積壓在心中許久的痛苦、自責、迷茫、恐懼……
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涌而出。
他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將所有的委屈和絕望都傾瀉出來。
女人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抬起手,用盡全身的力氣,輕輕地,輕輕地撫摸著他顫抖的頭發。
像是在安撫一只受傷的小獸。
她的眼神,空洞而又茫然地凝視著潔白的天花板,仿佛透過那冰冷的墻壁,看到了遙遠而又模糊的未來。
窗外的月光,靜靜地灑落在兩人相擁的身體上,拉出長長的影子,在冰冷的地面上交織、糾纏,分不清彼此。
這一刻,時間仿佛靜止了。
只有壓抑的哭聲,和無聲的慰藉,在寂靜的病房里,緩緩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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