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了歪頭,似乎在認真地思考著。
“我不喜歡一擊斃命。”
溫熱的鮮血,噴濺而出。
濺在了林澤那張帶著微笑的臉上,如同點點猩紅的梅花。
云渺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混合著林澤那平淡到令人發指的話語聲。
通過擴音設備,清晰地傳到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這不再是一場比賽。
這,是一場正在直播的殘忍的噩夢。
李牧寒看著屏幕中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
腦海中,似乎有什么不好的記憶被喚醒了。
林澤的性格……真的是這樣的嗎……
他想起來了。
曾經,倒是也有一個人,用如此相似的方式折磨過他。
在那座冰冷的白雪皚皚的山頂之上。
三一法則之一的“往昔”,也就是現在的淵,林澤的妹妹。
她便是如此的性格。
總喜歡用最緩慢最殘忍的手段,將對手的身體和意志,一點一點地,徹底碾碎和折磨。
就如同她所代表的往昔一般。
痛苦的回憶總是像一把鈍刀。
一日復一日折磨著每個人的內心。
但是……那不是林澤會做的事……
她雖然強大、冷酷,卻從不以折磨弱者為樂。
她明明應該是代表著希望,代表著光明與美好的未來
但為什么她現在
“姐……”
李牧寒的嘴唇,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看著屏幕里那個正在享受著折磨過程的林澤。
心中涌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和悲傷。
“你……到底……是怎么了……”
白雪的眼淚,已經如同斷線的珍珠。
落滿了她此刻冰冷的指揮臺。
她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血,順著嘴角緩緩滲出,她卻毫無知覺。
另一邊,夏露爾則是一邊打著哈欠。
一邊百無聊賴地靠在指揮臺上。
仿佛眼前那血腥的畫面,只是一部無聊的肥皂劇。
“還沒到三分鐘嗎~好無聊啊~”
不行……不行了……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白雪的心理防線,終于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她一邊哭喊著,一邊顫抖地,緩緩舉起了手。
“我,我們!!”
“不……準……棄……權……”
就在白死準備喊出“棄權”的那一刻。
一個微弱的、沙啞含糊的聲音,從光牢中,拼盡全力地傳了出來,傳入了白雪的耳中。
那正在被利刃刺穿腰腹的少女,用盡了自己最后一絲力量,大喊著。
“不準……棄權……!!”
白雪舉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跪坐在了地上,雙手捂著臉,發出了絕望的哭喊聲。
這種場景,實在是太讓人崩潰了。
她該怎么辦?
她該怎么做?
自己到底……到底要怎么辦……
如果是現實世界,以云渺現在所受的傷。
可能早就已經死了幾百次了。
但是現在,在這場比賽的戰爭框架之中,她死不了。
而“死不了”。
卻成為了她此刻最大的痛苦。
光牢里,林澤蹲在了云渺的身邊。
手中的刀,在她的身體內,緩緩地攪動著,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為什么……不投降呢?”
“明明只要你的同伴說一句話,這一切就都結束了。”
“因為……白雪……”
云渺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但她依舊憑借著最后一絲執念,斷斷續續地說道。
“她……一定……有辦法……一定……咳咳……”
林澤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她手中的刀,開始精準地、一下一下地,挑動著云渺的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