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俯身,那張毫無表情的臉靠近共平,帶來巨大的壓迫感。
“讓我們正式認識一下。我是阿克羅瑪。或許你沒聽過我的名字,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剛才那個讓你在夢里發出美妙慘叫的東西,那個能讓你忘卻一切痛苦的東西……它叫夢子煙。”
阿克羅瑪頓了頓,似乎在享受共平臉上那混合著恐懼、屈辱和一絲殘留渴望的復雜表情。
“是的。”
他平靜地宣布,聲音在冰冷的實驗室里清晰無比,帶著一種神諭般的威嚴。
“我,就是夢子煙的創造者。”
共平的身體猛地一顫,呼吸幾乎停滯。
創造者……那個把他拖入天堂又打入地獄的煙霧的主人……
“剛才那個……夢……”
共平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巨大的羞恥感和被操控的恐懼讓他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也是……也是你……特制的?”
“特制?”
阿克羅瑪的嘴角終于勾起一個清晰的弧度,冰冷而殘酷。
“當然。為了迎接你這位特殊的客人,自然需要一份獨一無二的見面禮。普通的夢子煙只能編織美夢,而我,已經可以精確控制情緒走向。”
他指了指身后那臺閃爍著無數數據流的龐大儀器。
“人類的夢境,在我的實驗室里,不過是可編輯、可編譯、可運行的代碼程序。痛苦、歡愉、恐懼、愛戀……一切情緒,皆在掌控。”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仿佛在虛空中撥動無形的琴弦。
“現在,我就是編織你們夢境的神。”
阿克羅瑪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帶著不容置疑的宣告。
“我讓你們進入美夢,你們便只能沉淪,我讓你們進入噩夢,你們便只能承受。這就是我的權柄,建立在科學基石上的……神權。”
共平聽著這如同惡魔低語般的話語,看著阿克羅瑪那雙在鏡片后閃爍著冰冷光芒的眼睛,最后一點僥幸心理徹底粉碎。
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反抗念頭。
眼前這個男人,比快槍隊兇殘百倍,比肌頭四恐怖萬倍!他是真正的惡魔!
“不……不要……”
共平的身體篩糠般抖動著,眼淚不受控制地涌出,帶著絕望的哭腔。
“求求你……阿克羅瑪大人……求求你……給我那種只做美夢的煙……我只想做美夢……不想醒……求求你了……”
他掙扎著從冰冷的金屬臺面上滾落下來,幾乎是手腳并用地爬到阿克羅瑪腳邊,卑微地抱住阿克羅瑪穿著锃亮皮鞋的腳踝,像一條乞憐的狗。
“我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只要……只要讓我回去……回到琉璃小姐身邊……回到那個溫暖的地方……沒有痛苦……求你了……”
他的額頭死死抵在冰冷的地板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仿佛想用這種卑微到極致的姿態換取一絲憐憫。
“求你了……給我煙……給我夢……”
阿克羅瑪低頭看著腳下這個徹底崩潰、尊嚴盡失的男人,眼中閃過一絲滿意和一絲厭惡。
這種為了逃避現實而甘愿沉淪、為了虛幻美夢可以出賣一切的姿態,正是他所需要的。
只不過對方沒種的樣子,實在讓他發自內心厭惡。
這種垃圾,是怎么被他看上的?真是讓人不爽……
他緩緩蹲下身,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玩味。
“哦?什么都愿意做?聽起來……很有誠意。”
共平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溺水者抓住稻草般的狂喜光芒,拼命點頭。
“愿意!愿意!我發誓!阿克羅瑪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