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阿克羅瑪伸出穿著名貴皮鞋的腳,輕輕抬起共平的下巴,強迫他直視自己鏡片后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
“我的要求很簡單。告訴我……關于莫真的一切。”
共平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
莫真先生?他怎么會問這個?!
一股巨大的惶恐攫住了共平的心臟。
和莫真先生之間的事情……是他那段短暫“輝煌”背后的秘密,是他最私密的往事。
眼前這個惡魔……他竟然連這個都知道?!
“莫……莫真先生……”
共平的聲音再次顫抖起來,眼神躲閃。
“他……他怎么了?”
阿克羅瑪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據我所知,在你遇到那個穿紅西裝的家伙之前,你只是一個在下城區掙扎求存,靠著日結零工和偷竊糊口的陰溝老鼠。你的水水獺獺阿水,也是一只營養不良、連水槍都噴不利索的廢物。”
阿克羅瑪的每一句話都像刀子,精準地剜剜開共平最不堪的傷疤。
“然而,就在你接觸了莫真之后,一切都變了。你突然就成為了一名訓練家。你的水水獺獺在短短時間內,水槍威力暴漲,甚至能洞穿掛逼房的天花板,還能在精靈大會那種場合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硬撼那只炎兔兒……這種飛躍式的提升,根本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精靈培育學模型。”
阿克羅瑪俯身湊得更近,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誘惑和威脅。
“告訴我,共平小朋友。在那個穿紅西裝的瘋子對你做了什么?他對你說了什么?他給了你什么?或者……他對你的精靈……動了什么手腳?把你知道的,關于他力量的秘密,一個字不落地告訴我。作為交換……”
他直起身,從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一個精致小巧的玻璃瓶,里面是閃爍著夢幻光澤的粉色煙霧。
“這就是你通往琉璃小姐身邊的車票。只做美夢的……純純的煙。”
阿克羅瑪輕輕搖晃著瓶子,粉色的煙霧在燈光下流轉,散發出致命的誘惑。
“說吧。你的美夢,就在你眼前。”
共平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個小瓶子,里面流轉的粉色煙霧仿佛變成了琉璃小姐溫柔的微笑、溫暖的懷抱、粉絲的贊美……
美夢……琉璃小姐……沒有痛苦……
出賣莫真先生的秘密?
一個念頭閃過心頭,帶來一絲微弱的刺痛和愧疚。
但這點刺痛,在鋪天蓋地對美夢的渴望和對現實痛苦的恐懼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我說……我說!”
共平幾乎是吼出來的,他語無倫次,急于抓住那根救命稻草。
“莫真先生……他……他沒給我什么特別的東西!也沒對阿水做什么!真的!他就是……就是跟我說了幾句話!”
阿克羅瑪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危險的懷疑。
“幾句話?”
“是……是的!”
共平用力點頭,生怕對方不信。
“他說……他說要成為訓練家……第一步……是要擁有自信微笑!”
共平努力模仿著莫真當時的樣子,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帶著淚痕和鼻涕的笑容。
“第二步,是要擁有堅毅眼神!”
共平拼命瞪大眼睛,努力想讓自己的眼神顯得“堅毅”,但在極度的恐懼和疲憊下,那雙眼睛只有驚恐和混亂。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