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既然他們戴著黃巾,信奉黃天,又是三十六方的方主渠帥,那就是可以爭取的中立盟友。只是,需要心里清楚,不能把他們當成同生共死的太平道的核心力量罷了。
“師叔,那彭脫渠帥呢?”
“彭脫在汝南的北部,靠近潁川與陳國,也離汝南治所平輿很近。他聽過我的布道,是個有想法的,更是能做事的!但他手下的骨干里,也有太多汝南大族的影子。若是明年起事,他一定會響應!但能不能打出汝南郡?就很難說了。至于讓他離開自己的根基,帶著太平道徒,撤退到兗州境內?嗯,或許能試一試,只是內外的阻礙都很大!”
聞言,張承負陷入思量。這些豫州的黃巾渠帥們,就像是世家大族蛛網上的繭,雖然看起來很大,但卻很難動彈。他們的一舉一動,也都在世家蜘蛛的注目里。若不能下狠手,打破這張蛛網,打破豫州世家大族的制約那么,他們起兵后的生死興亡,恐怕都在豫州大族的掌控中!可是,這些豫州的黃巾渠帥,真能對本地的世家大族下狠手嗎?他們有這個膽量敢做,有這種能力去做嗎?
“豫州平原,河流縱橫,一望無際,易攻難守。一旦官軍強悍的大部隊抵達,再與本地的世家大族達成妥協,有了地頭蛇帶路,那豫州的黃巾,幾乎都能一戰而定!這卻不如南陽盆地的黃巾軍,有群山作為退路了,可以長久糾纏了”
看著張承負苦思冥想,大賢良師張角輕輕一嘆,也似乎察覺到了什么未來。他沉吟了會,看著張梁,溫聲道。
“叔弟,你在這豫州經營良久,對各地的世家大族也頗為了解。你就給承負和道奴好好說一說,這潁川與汝南的地方情形吧!”
“好,兄長!那我就從潁川郡開始說。”
張梁笑著點頭,伸手在地上畫了個粗略的潁川地圖,指點道。
“潁川郡以陽翟為郡治,戶口百萬人,是天下數得著的大郡!然而,朝廷在這里能征收到的錢糧卻有限,并且越來越少。真要算起來,大概得是30年前,大宦曹騰曹季興擔任潁川太守之后,這潁川的世家大族,就漸漸掌握了地方實權”
“大宦曹騰?可是沛國譙縣曹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