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此。”
圣旨宣讀完成,所有人都不由得一愣。
本以為來的圣旨是加封或者勉勵之類,甚至有可能是聽說了他周文仲收養子來恭賀或者賜婚都行。
結果都不是,而是讓周文仲暫時放下一切入京。
問題是這進了京之后,想要再出來可就難了。
“老元戎,該接旨了。”宦官見周文仲沒有反應,也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老元戎!圣上因你在此招兵買馬,積草屯糧,故此特差下官,調取你進京,要問端的。”
“老元戎果無異心,不妨進京,當朝面質,那時自有忠良大臣,保舉回任。”
“若不進京,現有三般朝典在此,請老元戎裁奪定了,以便下官回朝復旨。”
周文仲心里知道,這一次自己這是被架住了。
也只能伸手說道:“臣接旨。”
說罷,便接過了圣旨。
“還請老元戎收拾一番,盡快啟程。”宦官卻又催促了一句。
對方這么一說,周文仲卻是心中起了疑惑。
‘我若隨詔進京,諒著多兇少吉。’
‘如不進京,這三般朝典,怎肯容情?事在萬難,如何處置?’
去,有風險。
不去,又不行。
好在也不是沒有轉機,開口說道:“天使放心,我自當盡快入朝面圣。”
“只是今日我剛剛收了孩兒,還請天使寬限些許時日,以全我些天倫之樂。”
他直接就拿這一次收養子當借口。
這要是不給,那他還有其他理由。
那名宦官聽到這話,卻也沒有繼續催促,只是說道:“此事還請老元戎多多上心,咱家就先回去復命了。”
他知道自己是沒有辦法帶著對方一同入京,若是強求怕是要留在這里了。
繕州可是周文仲的地盤,他根本就沒有可能硬被帶走。
“天使不如多留些時日,等與我一同前去。”周文仲試探性的問道。
“多謝老元戎好意,只是皇命為重,就不久留了,告辭。”宦官說完,便疾步匆匆的離開了。
沒有一點留戀,甚至都不給周文仲給予賄賂的機會。
這一番行動,讓周文仲的心跌到了谷底。
不過這些個心事卻并沒有流露出來,反倒是帶著人繼續宴席。
直到天色昏沉后,這才招來了柴君貴一同來商量。
“君貴,你怎么看?”周文仲開口問道。
“切不可去!”柴君貴毫不猶豫的說道:“若一進京,斷無再生之理。”
“為父也是知道此事。”周文仲嘆了一口氣:“只是天子明詔,調取入京,怎好違忤?”
這份詔書用的是陽謀,他不接招都不行。
“父親,自古英雄須識時務。”柴君貴輕聲說道:“目今朝綱變亂國事日非,父親國之大臣功業素著。”
“況又掌握大軍據守重鎮,趁此機會正好興兵舉事,殺上京中除奸去佞,別立新君有何不可!”
周文仲直接就被柴君貴這話給干懵逼。
他就只是想商量一下怎么辦,結果你直接勸他去‘清君側’?
然后是不是還要登基啊。
周文仲聽說過望子成龍的,沒見過兒子鞭策父親的。
而且還一次就鞭策這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