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兒,你這胃口未免有些太大哩。”周文仲不是沒想過自己起兵造反當皇帝。
只是他也就想想而已,真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反倒是柴君貴,今天這才成他兒子,就剛開口說這些話。
“父親,我所為的乃是您的身家性命。”柴君貴說的倒是實話,這次確實打了他個措手不及:“父親入京后,有幾成把握能重回鄴城。”
“不,不說重回鄴城,就說能否保住性命,有幾成?”
他話問的直白,周文仲的臉色同樣難看。
不為別的,一旦自己入了京,十之八九便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了。
想要反抗都難。
“為父,也不確定。”周文仲嘆了一口氣:“只是你說起兵之事,暫且再說。”
“且讓為父派人去京中打探一番再說也不遲。”
如果可以,他當然不想去。
可要是抗旨不遵,那就是死罪。
到時候對方照樣能針對他,甚至巴不得他不去。
至于朝廷為什么針對他?也很簡單,無非就是他尾大不掉了需要將權勢收回去。
否則哪天起了異心,豈不是要糟糕。
之前沒有動手,要么是時機不合適,要么就是沒威脅。
沒威脅的原因自然是周文仲無子嗣后代,所以過些年退了也就退了,沒有后續。
但現在有柴君貴這個養子在,相當于把這桿子大旗傳下去。
那這朝廷就不能接受,所以才會有這個行為。
“父親既然有了決斷,切勿心軟。”柴君貴提醒道:“若是朝廷真要害父親,我們務必要以雷霆手段除去這些個奸佞之人。”
柴君貴猜測應該是要要逼著他去為王前驅,才有了這件事。
不然不可能來的這么巧合。
其他人只認為是朝廷的陰謀,但是柴君貴卻覺得不止是朝廷的緣故。
“孩兒放心,為父自有計較。”周文仲知道柴君貴是為他考量,雖說解決辦法激進了一點,卻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若是無事,且去歇一歇吧,今日辛苦孩兒了。”
柴君貴聽到這話,也是一拱手:“那孩兒先告退了,父親早點歇息。”
說完,柴君貴也就離開了。
只留下周文仲一個人在書房里苦思,目光則是死死的盯著圣旨。
最終露出了苦笑:“家大業大,樹大招風。”
“入京之事最多拖個三五日,時間肯定是來不及了。”
“只希望莫要有什么事。”
他壓根就不想去,甚至想著實施柴君貴的提議。
對于他來說,這誘惑力還是非常大的。
如今手握重兵,說不想坐一坐那皇位肯定是不現實的。
可惜,天不為人愿。
他要是敢造反,有九成可能是為他人作嫁衣裳。
與他相似的州牧、節度使等人員還有數名。
他敢造反必定會被群起而攻,屆時他成了墊腳石,反倒是成全其他人有了動手的理由。
“暫且忍一忍吧,也不知道這是何人的手段,居然如此犀利。”周文仲不認為是當今皇帝能辦到的。
當今皇帝那點腦子全用在了吃喝玩樂上了,他昏君昏得相當純粹,沒有一點賢明可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