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
陳老師他們幾人商量了許久,最終還是決定給這只獵隼上戶口。
戴身份金屬環,同時,安裝gps定位器。
一方面,出于科學研究考慮。
這頭白化的獵隼,研究價值很高。
其次,它已經成為了偷獵者的目標,戴上gps定位,也能起到一定的保護作用。
戴腳環的時候還很順利。
可輪到定位器,就不行了。
戴上之后,哪怕沈新在現場盯著,這只獵隼也不住的扭頭,啄咬定位器。
“陳老師,這不行啊。”沈新親自安撫都沒用。
這只獵隼扇動翅膀,一直想把定位器甩下來,還不住的扭頭去啄,撕扯。
眼見它都可能傷到自己,只能先取下來。
等情緒安定了,繼續嘗試戴。
結果一樣,戴上就掙扎。
幾番嘗試,陳老師嘆口氣,只能放棄,有些鳥就是這樣,很敏感,接受不了背上綁了個東西。
多妮雅一直沒走,輕聲跟沈新吐槽,人身上綁這么一個東西,肯定也難受,那鳥能接受才怪。
沈新道:“人家有經驗的,又不是只綁過這一只,而且是對獵隼好。”
多妮雅撇撇嘴,道:“真要對它好,那就給他放生。”
沈新心也沒不放生啊。
既然定位器接受不了,那陳老師他們只能作罷,決定下午就放生。
這家伙不吃不喝,再關著可能還要餓出毛病。
當天下午,就在嘎查外面的草地上,眾人放生了這只獵隼。
眾人散開一些,由沈新上前,打開籠子,把獵隼拿出來。
它至今還是對沈新“興趣盎然”。
“別看我了,走吧你。”
沈新沖他擺擺手。
它站在地上,沒動彈,還是直勾勾的看著沈新。
沈新慢慢后退。
這回它倒是沒跟上,只遠遠的看著。
等沈新離開一段距離,突然振翅沖上了天空。
它沒有受傷,飛行能力依舊,頃刻間便直沖云霄,化作了一個黑點。
這一下子,沈新心里不免還有點兒別扭。
真以為它對自己“情有獨鐘”什么的,現在看來和戀愛一樣,終究只是錯覺。
陳老師幾人拿著望遠鏡,遠遠的觀察。
沈新抬頭望去,這獵隼飛得極高,空中盤旋了幾圈,迅速向著北方而去。
陳老師不免嘆氣,覺得惋惜。
不過在放飛之前,他們采集了血液樣本。
所以一行人并沒有多待,很快就離去,準備回去對血液樣本進行研究。
看看這只獵隼到底是基因突變,還是雜交出來的。
多妮雅沒急著離開,站在原地,望著遠處天空,突然道:“沈新,你覺得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這話題起的突然,沈新問她是什么意思。
“鴻古爾啊。”
多妮雅跟著沈新往回走,邊走邊道:“我現在覺得可能阿爸的也對,鴻古爾的心在草原,我這么關著它,只是因為我需要它,而沒有真正的為它考慮。”
“所以你我是不是該放它離開?”
多妮雅望向沈新,目光困惑糾結。
這獵隼滿眼睛都是沈新,結果當自由來臨,還是義無反顧的離開。
沈新聽懂了,但這個問題還真不好回答。
放生鴻古爾,它是有自由了。
但在野外,很有可能遇到危險。
一頭狼,它可能不怕,但一群狼,它難道還能打得過?
還有冬天。
冬天的草原大雪冰封,它想要活下去也不容易。
圈養起來,有人類照顧,好歹食物無憂。
但又可以,不自由,毋寧死。
所以這個問題,沈新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