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處,怡清山祖師只感覺自己喉頭一甜。
下意識低頭,才發現自己竟被一個名字都不知道的畜生東西,活活氣的心頭嘔血。
“所以,你可還有話要說”
能只求這個,杜鳶當然答應。
怡清山祖師臉色白了又白,最終還是顫顫巍巍的說道:
“晚輩,晚輩,晚輩的確不求活路了!只是懇求大真人看在祖師的份上,留下怡清山的香火道統。”
既然自己沒啥指望了,那就求個道統不失吧。
如此也算對得起師門了。
反正怡清山確乎是正宗的道門跟腳,不是什么邪魔歪道。清算山門,清算門人,都可以,唯獨道統確乎根正苗紅,沒啥問題。
出問題的是他們。
杜鳶微微頷首:
“可以。”
“晚輩多謝大真人!”
怡清山祖師堂內,老道滿心悵然的躬身行禮。待到起身,他又從懷中摸出了那份寫有各家法寶的折子。
“這便是那份折子,就是不知晚輩要如何交給您”
杜鳶本想說差人送來就行,他可以等。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這有點對不起他的身份。
所以,他心頭快速思索一下后。
便是笑著說道:
“我這兒有一門神通,名喚點金術。妙用無窮。你信不信我能隔著你家的祖師堂,給你拿過來”
“晚輩自然不敢質疑大真人的本事,只是,您這個我怎么聽著不太對”
怡清山祖師不懷疑持有余位的大真人能辦到,只是覺得這法術的名字好像和這事不沾邊。
點金術,聽著像是凡俗愚夫夢寐以求的東西。
他對此能夠想象的也就是一門攻伐之術,實在不太覺得有這個能耐。
但既然是大真人開口,那多半是真,只是確乎好奇。
故而雙手奉上,睜大眼睛道:
“還請大真人讓晚輩長長眼!”
聽這話,杜鳶就知道這貨差不多信了。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杜鳶還是又多問了一句:
“你之前說你師祖是什么出身”
“晚輩師祖是玄谷子,乃是祖庭觀星殿的執門。曾有幸看守星盤三十載。一身修為亦是在我之上!”
“便是觀星殿的云渺真人,昔年也說,家師祖若能在祖庭潛心修行,不被開宗立派的俗事牽了心神,定然能臻至他那般境界!呵,當然,自然是遠不及您老人家的。”
說道自己師祖,他還是非常自豪的。
這話卻讓杜鳶望著那兩個年輕道人,心頭泛起幾分感慨。
按常理說,他本該與這些年輕一代同臺競技才是。怎的如今,倒成了被他們喚作“您老人家”的存在了.
心里感嘆了幾下后,看了一眼老道身后祖師堂的杜鳶說道:
“那你記得替我給你師祖說一聲,就說,你的道統,我會留下的。”
那聲音亦是跨過山海飄蕩在了怡清山祖師堂之上,久久回響不停。
隨之,杜鳶上前朝著那煙霧中投出的人影手中一點。
下一刻,煙氣化金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