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掉在地上的金折,兩個年輕道人先后驚訝出聲。
“真成了”
“好生厲害!”
點金術居然是這般用法嗎!
怡清山祖師卻是聽的一臉懵,已經成了嗎
那為何折子還在我手里
旋即,他心頭猛地一沉,瞳孔驟縮,捏著那本折子的指尖都是止不住的微微發顫,又驚又懼地失聲道:“這,這難道是‘形未動而意已達’!”
他終于反應過來——折子雖還在手中,可杜鳶卻早已拿了‘根本’而去!
這般不滯于物、直透本源的手段,哪里是他這個境界能理解的光是想到對方抬手間便勘破根本的能耐,他便覺一股寒意從脊椎竄上后頸。
他的所謂的將功折罪,怕是在這位眼里完全是個笑話,能夠點頭,多半真是看了同為一脈的情分去。
這么想自己瘋狂攀關系的思路,還是有一點點作用的。
畢竟人家都看的破這般渺小之物了,那里還看不破各家藏著的法寶為何
就好比,你或許找不見落在草里的戒指,但你還找不見落在平原的大山嗎
這就是占了余位的我道家根本嗎!
這就是真真正正可與天公爭比高的天上人嗎
今生能夠得見這般真人,也算無憾.
萬分震撼之下,他不出于任何多余想法的,朝著身前躬身一拜。
“能夠得見大道一二,晚輩實感無憾矣!”
天天修道,日日求真,自詡雖不及天高,可也大有所得,如今來看,完全是井中之蛙!
杜鳶輕笑一聲,這才是翻看了那本被自己點金的折子。
嗯,雖然變成了金箔一樣的物件,但確乎明明白白寫上了全部。
好!又裝了一回!
合上折子后,杜鳶指了指他道:
“記住,要好好去幫著恢復西南天機,重立人道!”
經過了剛剛那一幕,怡清山祖師那里還敢有半句多言
趕忙是躬身而下,直至快要垂到地上去了,方才說道:
“晚輩省得,晚輩省得!”
杜鳶這才背手而去。
目送這位老祖宗離開之后,怡清山祖師嘆了口氣的對著兩個年輕道人說道:
“你們兩個,雖然也替我辦了些腌臜事,但總歸是沒真的臟了手,只是污了眼,穢了心。”
他揮了揮手,語氣帶著幾分疲憊:“趕緊離開西南,這輩子都別再回來。山門也是!”
說罷,便是搖搖頭后,掐滅了香爐上的香火。
看著眼前的祖師堂道:
“師祖啊,或許他們兩個就是大真人給我們留下的道統傳承了。”
那個天殺的畜生求的,明擺著不可能,他不愿意浪費這么寶貴的機會。
繼而只求一個道統不失。
這讓兩個年輕道人聽的手足無措,只能試探性的拱手道:
“祖師,我,我們真的不能回宗門了嗎”
話音剛落,老道猛地瞪大了眼睛,脖子僵硬地轉過來,看著毫無人影,卻有聲音傳來的虛無道:
“不、不是.你們怎么還在我、我都把香火掐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