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年輕道人也是聽的十分尷尬,半天憋出句小聲提醒:“或、或許是大真人的神通,比您想的要玄妙那么一點點也說不定您那香爐滅得不夠徹底”
老道聽得一噎,一時間竟不知該惱還是該嘆。面色青紅變化許久。最終只能道一句:
“不要多說了,速速離開西南!”
——
另一邊的杜鳶,已經走出了許久。
等他來到一座小山坡上時,他終于看見了亂軍的中軍大營!
那位帶著幾十萬災民和朝廷對壘至今的應天大將軍,也是在此間之內。
可以說,這位是杜鳶來西南最想見的人之一。
因為他的身份實在太特殊了!
亂世里見不得饑民橫死,便率眾起事的道人,連部下都裹著黃巾。若非他不叫“天公將軍”,杜鳶幾乎要以為自己一腳踩來了漢末。
心頭感嘆間,望著那大營的杜鳶,突然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這雙眼睛能看到很多神異。
從官員的品級,儒生的文氣,商人的財運甚至是那群老東西的因果。
他都能看清。
故而他赫然看見此刻的亂軍大營其營盤上空,竟縈繞著一團駁雜至極的氣。
其中又尤其以一縷暗藏灰白的金氣最為明顯!
凝視片刻,杜鳶便是猜到了答案——這位應天大將軍,怕是要病逝了啊。
嘆了口氣后,杜鳶邁步走向中軍大營。
西南的糜爛局面,怪不得朝廷,也怪不得他們。
單看那兩份折子,再加上沿路所見,就能看出朝廷真的盡了力,卻實在敵不過那群老東西在背后使的陰招。
這般光景下,西南百姓揭竿而起,也確乎怨不得他們,畢竟連朝廷救災的影子都沒瞧見,自己也是真活不下去了。
這正是杜鳶最不愿見的局面——兩方誰都沒錯,偏就釀出了這潑天慘劇。
心頭一嘆后,杜鳶打算去見見這位病入膏肓的應天大將軍,看看自己能不能幫忙做點什么。
只是讓杜鳶沒有想到的是,都沒等他靠近中軍大營。
就看見一支快騎迎面奔來。
領頭的士卒一見面,便飛躍下馬,在杜鳶面前跪下道:
“敢問先生,可是在寒松山煉丹救民的仙人”
“的確是貧道。”
士卒們聞言,都是不由得偷偷打量起了這位活神仙。
“可是有事”
見杜鳶問來,他們急忙壓下心頭所想后,齊齊起身道:
“左路將軍想要見見仙人老爺,不知仙人老爺能否賞臉”
說罷,他們便是指向了中軍大營的左側。
杜鳶本想說他要先去見見應天將軍,可隨即,他又是心頭一動的說道:
“是你們左路將軍想見我,還是別人想見我”
為首兵卒遲疑一下后說道:
“都是!”
杜鳶聽的連連搖頭,好嘛,差不多猜到是啥了。
“貧道不去,他們若真想,那就讓他們來見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