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改變主意了？
短暫猶豫后，三人再度跟了上去……
……
正午時分，烈日當空，熾熱的陽光灑落在一片死寂的山脈之上。
這本該是泣靈宗最熱鬧的晨修時分，如今卻被一座遮天蔽日的雙色法陣籠罩。
外層呈現熾烈的金色雷光，內層卻是詭異的暗紅色血霧，兩相交織，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結界。
此時在外面的山林中，雷烈負手而立，面容冷峻，眼底卻不斷閃爍著掙扎的光芒。
在他身側，五位太上長老如枯松般靜立。
每個人都神色凝重，目光死死盯著法陣內部，卻無人敢踏入一步。
“以往都是夜間行事，如今改在白天……”一位太上長老陰鷙一笑，露出參差不齊的黃牙，“誰能想到我們敢如此明目張膽？”
另一位太上長老撫須頷首：“是啊，如今太清門那邊已經在追查了，但只要不動他們庇護的那些個宗門……”
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想來他們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幾人紛紛點頭。
又一人掐算了一下時間：“泣靈宗上下四萬余人，以宗主現在的吞噬速度……”
他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最多兩個時辰就能完事。”
“都打起精神來。”為首的大長老突然厲聲道，“待宗主收功后，務必清理干凈，絕不能讓任何活物逃出去！”
四長老聞言怪笑：“這兩年咱們也處理了十幾個宗門，何曾出過紕漏？放心吧！”
此刻雷烈突然攥緊雙拳，面帶猶豫道：“師祖！我們這樣做…真的不怕遭報應嗎？”
他聲音發顫，“這兩年來，已經超過百萬人喂給了師尊和那一百多頭干尸了，昔日咱們看不起蒼炎道宮，可如今，咱們這樣做跟他們——”
“糊涂！”大長老暴喝一聲，枯瘦的手掌泛起雷光。
“雷烈！你身為宗主首徒，年紀輕輕就踏入化神，怎得如此婦人之仁！”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三長老厲聲喝道，“只要能助宗主突破斬靈境，莫說百萬，就是千萬生靈又如何？”
五長老也在一旁幽幽道：“這世間每天死去的螻蟻不計其數，與其讓他們毫無意義地化作塵土，不如成為咱們的踏腳石。”
“天道無情，弱肉強食，這本就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雷烈沉默，一語不發。
大長老見狀，語氣突然轉為低沉，帶著蠱惑的意味：“整個圣武皇朝斬靈境不過十余人，一旦宗主突破……”
他渾濁的眼中頓時迸射出狂熱的光芒，“就像當年那位老皇主，以九幽妖蓮開辟了獨特的晉升之路，并借此拿捏了那么多人。”
“到時候，我們能晉升斬靈，你也能，甚至……整個圣武皇朝，都將成為我們的囊中之物！”
幾人說到此處，眼中燃燒著病態的狂熱，連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到時候，圣武皇朝直接改名成金雷皇朝，尸之國度。
他們這些本該快要坐化的人，也能再度延年益壽，晉升尸皇。
想想都讓人向往。
雷烈眼中閃過一絲動搖。
此時二長老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道：“別忘了，用陣法屏蔽小宗門的建議，可是你提出來的。”
“我，我當時只是……”雷烈喉結滾動，一時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辯解。
他以為一兩萬人就夠了，沒想到會發展成今天這樣的規模。
“我們都知道。”大長老陰冷地打斷，“但你要明白，金雷宗如今是在夾縫中求生存。”
他指向遠方，“太清門已經吞并了青羽仙宗和天璣門，蒼炎道宮更是虎視眈眈……我們這么做，不過是想活下去。”
雷烈陷入沉默，良久才艱澀開口：“那雷洛呢？”
幾位長老交換了一個隱晦的眼神。
三長老輕咳一聲，語重心長道：“烈兒，你該明白你弟弟的性子。這孩子從小活在你這個天才兄長的陰影下。”
“五宗之戰時，他不就跟著太清門的閆小虎去掘人祖墳？不就是想證明自己？”
大長老捋著胡須，語氣緩和了幾分：“如今你已貴為代理宗主，那孩子自然更想闖出一番名堂。”
他拍了拍雷烈的肩膀，“所以我們特意安排他去執行一項秘密任務。待功成歸來，你們兄弟自會團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