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g夜色深沉,漁村零星亮著幾盞燈火。
蘆葦叢中傳來幾聲蛙鳴,帶著水汽的涼風吹過竹亭。
陳昭和徐道遠對坐在亭中,面前擺著酒壺和幾碟小菜。
陳昭給老道士斟了杯酒,道:
“徐先生,上次多虧你的令牌,慕容司主才肯見我。不然,我可能就死在嶺南了。”
徐道遠擺擺手,道:
“你去嶺南前,我給你算過一卦。雖然兇險,但總能逢兇化吉。
我那師弟性子是急了點,但也是恪守巡天司的祖訓。
多有得罪之處,還請見諒!”
陳昭擺擺手,而后好奇地問道:
“巡天司的祖訓到底是什么?”
徐道遠抿了口酒,道:
“遵循天道,生死有命,萬物均衡。
倘若不遵從天道,便會招來大禍。”
陳昭笑道:“你這老道,怎么又說這些玄乎的話。”
徐道遠忽然放下酒杯,意味深長地看著陳昭,道:
“陳昭,你真的是陳昭嗎?還是說……你本不屬于這個世界?”
陳昭心頭一震,手中的酒杯差點脫手。
徐道遠見狀,哈哈大笑,道:
“陳侯爺,別緊張,就當老頭子喝多了說胡話。”
他話鋒一轉,又道: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陳昭笑道:“我洗耳恭聽!”
徐道遠的聲音低沉下來,道:
“一千八百年前,中原有個大宇王朝。
當時的皇帝癡迷長生不老,聽信方士讒言,在都城修建祭壇,用活人祭祀。”
陳昭皺眉,問道:“用活人?”
徐道遠點點頭,道:
“先是死囚,后來是平民,最后連孩童都不放過,死者十余萬。
第七次大祭時,天上突然降下無數火球,整座都城陷入火海。
據說那火燒了七天七夜,把整座城燒成了白地。”
陳昭一驚,問道:
“這是……天罰?”
徐道遠點點頭,道:
“是的,后來有人在廢墟之中發現一塊石碑。
上面有妄自長生者,必遭天誅!
而那塊石碑很詭異,大火燒了七天七夜都不化。
而大宇王朝被滅之后,中原大地有上百年的動蕩浩劫。
我們祖師參悟了天道,便創了我們的巡天司,代天行罰,恪守萬物均衡。”
他頓了頓,長嘆一聲,道:
“生死有命,人生在世不過百年。
若是有人企圖打破這個規律,便會遭到我們巡天司的裁決!
不過,我的師弟是想以武力解決一切問題。
我的手段便要柔和一些,若是我跟他的理念有所不同。”
陳昭若有所思,忽然問道:
“那摘星樓呢?”
徐道遠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他放下酒杯,沉聲道:
“我們巡天司與摘星樓斗了千百年。
他們專挑王朝鼎盛之時,蠱惑帝王將相,鼓吹什么人定勝天、逆天改命的歪理邪說。
這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
豈是凡人能夠輕易改變的?”
陳昭接話道:“可摘星樓的人不信這個。”
徐道遠淡淡道:
“那些人自以為窺得仙機,得到什么仙人指點,就能白日飛升。簡直可笑至極!
摘星樓蠱惑先帝創建長生司,修建通天塔。
結果如何?塔成之日,天降雷霆,三丈高的金頂被劈得粉碎。
若不是我們巡天司及時出手,恐怕又是一場大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