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昭只是默默喝酒,并未出聲。
沉默片刻,陳昭眉頭緊鎖,問道:
“他們想要鮫人珠做什么?”
徐道遠冷笑道:
“傳說鮫人珠能溝通陰陽,逆轉生死。
這些瘋子,總想著用邪門歪道來對抗天命。
殊不知,每一次妄圖逆天,都會招來更大的災禍。”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沈峻快步走入竹亭,抱拳一禮,道:
“大人!黑水渡有動靜。三艘貨船剛靠岸,正在卸貨。岸邊有十余騎接應,看樣子是要走陸路。”
陳昭手中酒杯一頓,眼中精光一閃,道:
“可看清貨物?”
沈峻道:“用油布裹得嚴實,但形狀像是棺木。”
徐道遠笑道:“應該就是他們了。那珠子乃是極陰之物,必須要用陰沉木儲存,那棺木必定是陰沉木打造。”
陳昭點點頭,轉過身,吩咐道:
“沈峻,傳令下去,立刻截停他們。我親自去會會他們!”
陳昭與徐道遠快步趕到碼頭時,王學海已帶人將人和馬車團團圍住。
王學海見陳昭到來,立即上前稟報,道:
“大人,這些人死活不肯開棺查驗。”
陳昭目光掃過被圍住的隊伍。
這些人眼神冰冷,渾身散發出一股剽悍之氣。
見陳昭來了,只見一個圓臉胖掌柜正擦著汗小跑過來,臉上堆滿諂笑,道:
“這位大人,誤會,都是誤會啊!
小的是正經鹽商,這棺材里裝的都是上好的青鹽。”
徐道遠瞇起眼睛,道:
“青鹽?老道活了這么大歲數,倒沒見過用陰沉木裝鹽的。”
胖掌柜臉色一變,又強笑道:
“道長說笑了,只是怕被水匪劫掠,所以才用陰沉木裝載。”
“開棺。”
陳昭冷聲打斷。
胖掌柜頓時慌了神,張開雙臂攔在棺前,道:
“使不得啊大人!這里面真的沒有東西!”
沈峻一個箭步上前,鋼刀已經架在了胖掌柜脖子上,喝道:
“再啰嗦一句,老子先讓你見棺!”
胖掌柜兩腿一軟,撲通跪地,道:
“大人饒命!小的也是奉命行事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那胖掌柜突然暴起發難!
“動手!”
他一聲暴喝,原本跪地的身體猛地彈起。
他袖中寒光乍現,一柄淬毒短刃刺向陳昭!
陳昭猛地拔出龍雀刀,刀鋒在月光下劃出一道銀弧。
鐺!
一聲脆響,短刃應聲而斷。
可不等他變招,身后突然傳來凌厲勁風襲來!
“大人小心!”
沈峻急忙示警。
只見一個始終沉默的灰衣人驟然出手,雙掌泛起詭異的青黑色。
掌風未至,陳昭已覺胸口發悶,竟是被對方氣機牢牢鎖定!
他手中的龍雀刀橫斬而出,刀氣如虹。
灰衣人冷笑一聲,竟以肉掌硬接刀鋒!
鐺!
一聲金鐵交鳴,陳昭只覺虎口發麻,龍雀刀險些脫手。
對方掌力渾厚得可怕,絕對是七品巔峰高手!
“陳小友退后!”
徐道遠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徐道遠不知何時已擋在陳昭身前。
面對灰衣人排山倒海般的掌力,徐道遠只是輕描淡寫地抬起右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