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說完呢。”沈商年說。
陳之倦：“好，你說。”
沈商年清清嗓子，險些忘了自己要說什么，“你剛剛也說了，我脾氣有很多地方不太好，我特別記仇，如果有人惹到我，我肯定要報復回去，但是你不一樣。”
陳之倦喉結滾了一下。
沈商年繼續說：“就算你說了難聽的話，或者做了什么傷害我的事情，你來哄哄我，我就會原諒你。”
他眼睛很亮，仰起頭，說，“你和別人是不一樣，我是恐同，但是不恐你。”
“……真的？”陳之倦盯著沈商年漆黑的眼珠。
他瞳孔顏色很深，黑白分明，亮亮的。
此時倒映著陳之倦的臉。
陳之倦伸出手在他睫毛上摸了摸。
“當然是真的。”沈商年下意識閉上了眼睛，說，“癢。”
陳之倦湊過來，溫熱的呼吸落在了沈商年的臉上。
沈商年微微睜開眼睛，稍顯朦朧的視線里，陳之倦的臉湊得很近。
他又閉上了眼睛。
是一個準許默認的態度。
陳之倦摸他睫毛的手忽然往下滑了一下，拇指抵著沈商年的下頜，另外四根手指落在耳側，拇指很輕柔地摩挲兩下。
沈商年小聲說：“癢。”
“嗯。”陳之倦應了一聲，“先忍著。”
話音剛落下，他吻了過來。
柔軟唇瓣裹著牙膏的薄荷清香，落在唇上的時候，觸感微涼。
他沒有再進一步的動作，就是單純地親了親他的嘴唇，用唇瓣蹭了蹭，磨了磨，最后貼在一起。
像是渴了很久的孩子忽然找到了一個棒冰，拆開袋子，十分小心又很虔誠地咬第一那般，放在嘴里含著化著。
沈商年忽然感覺有點腿軟。
明明之前和陳大卷親過那么多次，數都數不清，這次只是簡單地碰碰嘴唇。
沈商年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跟著瘋狂跳動。
臉頰熱了起來，溫度上升。
陳之倦撤開的時候，沈商年感覺自己的腦漿都要燙熟了。
他迷迷瞪瞪睜開眼，卻發現陳之倦也在看他。
沈商年咽了一下口水，說：“你看見了沒？”
“什么？”陳之倦沒明白過來。
沈商年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說，“是不是冒煙了？我感覺我腦漿快熟了。”
陳之倦愣了一下，又笑了起來，在他洗得干干凈凈的柔軟頭發上拍了拍，說，“沒有冒煙好好的。”
“……哦。”沈商年點了一下頭，“你這下信了嗎？”
陳之倦沒說話，只是笑著看他。
沈商年說：“都親我了哦，肯定是信了，不然你就是耍流氓。”
“是你先親的我。”陳之倦說。
沈商年：“那不一樣。”
陳之倦眉毛挑了一下：“哪里不一樣？”
沈商年有自己的道理：“我喝酒了，你沒喝酒。”
陳之倦：“這也能算嗎？”
“當然。”沈商年非常堅定地點頭。
陳之倦：“行。”
目的達成了，于是沈商年放棄壁咚陳小卷的想法，轉身打量這間海景大床房。
外面還有一個小陽臺，陽臺的門是推拉門，沈商年推開門。
陽臺是露天陽臺，墻上纏著一些沈商年不認識的花藤，風吹來的時候，帶著海上的咸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