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純很慶幸自己心血來潮,選擇去緋木村一趟,否則自己還不知道這里的孩子們需要教師來完成教育。只可惜人工智能教學只適合稻妻這樣財政吃緊、缺乏基礎建設的國度,如果在其他基礎教育已經相對成熟的國家推行,比如璃月、須彌、蒙德,只會沖擊教育領域的就業,引發失業。
“長次這小朋友真是機靈呢,感覺都有點像……”派蒙說到這,猛地一捂嘴,生怕引得王志純想起一件傷心事。
“吳陽陽,對吧?”王志純并沒有忘記這個徒弟,這個聰慧認真到自己曾經想傳授技藝,讓他傳承來自家鄉的武藝的孩子,“放心,我從來沒有認為是我傳授技藝的行為才讓吳陽陽敢于站出來迎敵,因此死去。這不僅扭曲客觀事實,而且玷污了那孩子敢于反抗強敵的勇氣和愛護鄉鄰的仁愛。”
“真的嗎?”派蒙舒了口氣,記憶里自從吳陽陽挺身而出,保護鄉鄰而戰死之后,王志純就再也沒有動過收徒弟的心思——這里指的是可以傳承武藝,被寄予厚望的徒弟。
“嗯。”王志純點頭,結束這個他并不想多談的話題,“前面就是反抗軍的營地了。看來五郎已經準備好了,看,那些不樂意離開反抗軍的人已經排列成隊伍。”
“志純大人,您打算怎么說服他們退伍?”花散里問道,“說來這些人真是生不逢時。如果他們在幕府軍,這么一批素質過硬,對軍隊有歸屬感的軍士,絕對是軍隊的瑰寶。可惜他們出身反抗軍,幕府軍不收,海只島又還要裁軍,不會接納。”
“如果不讓他們適應和平的日常生活,恐怕會有變成盜匪之類的風險。”嫣朵拉補充道。
“要不打一頓?恐嚇一下,這樣他們就不敢落草為寇了。”申鶴覺得自己這個主意很不錯。
“喂,喂,不要因為還沒有發生的事情就傷害人,那樣反而容易讓事情朝著我們不樂意看到的方向走去。”王志純眼角抽了抽,他本以為申鶴已經逐漸地可以適應人類社會的生活了,看來還得再跟著自己,多看多學啊。
“哦。”申鶴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我已經有了辦法。”王志純此刻胸有成竹,“首先,就是展開退伍后防詐騙的教育,防止他們的退伍金被騙走,不得不鋌而走險;其次,就是使用心靈感應……安神之法,消磨他們因為殺戮而產生的戾氣,心靈重新恢復平和;最后,我會模仿納西妲的夢境權能,為他們營造一個栩栩如生的夢境,模擬回歸和平的日常生活,進行預適應。”
“心靈感應……”花散里皺眉,“志純大人,您是要將自己的心靈和士兵們的心靈相連接,然后用平靜的內心去影響他們嗎?”
“連接不至于,就是一種模糊的感應罷了。”王志純搖頭,“如果連接,我的意志會輕易地影響他們,就像一張畫靠近一缸墨汁一樣,那樣對他們太危險了。”
“志純大人,您該考慮自己。”花散里勸諫道,“雖然您的意志強大,我相信即便是上萬百戰老兵的戾氣對您來說也是不值一提。可是千里之堤,潰于蟻穴,對您的心靈來說,即便是一絲一毫的磨損,也會產生風險。”
“謝謝你的關心。”王志純看向花散里,“但多慮了,戾氣這種東西,對我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影響。”
“戰場上下來的士兵的戾氣可是很兇險的,極易擾人心智。稻妻的一眾妖怪中,有一族專門以夢境為食,號稱食夢貘,即便是他們,吃了歷經戰爭的老兵的夢,也會極其難受。”花散里覺得王志純有點大意了。
“花散里,你太小考志純了,他可是拿魈身上攢了兩千年的魔神遺怨來鍛煉精神意志的,甚至到了那些魔神遺怨都起不來作用的地步。區區三百多號人的戾氣,灑灑水啦。”派蒙揮揮手。
“什么?”花散里有些驚詫,還有人拿那種東西鍛煉自己的內心?這和拿酷刑來鍛煉肉體的恢復能力有什么區別了?“好吧,看來確實是我多慮了。”
“豈不聞‘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染塵埃’?縱使是兇厲的戾氣,也只是絕對運動的一瞬,怎能擾動相對靜止的那顆心了?”王志純用幽默的口吻說道,“不要浪費時間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