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人,在公安系統這次調整前,涉嫌為盜采金礦提供便利并收受好處。”
阮成鋼早有準備,拿出交礦打給省政府的報告,上面有秦灣市高官羅宏的批示。
郁華東此前就是直接服務羅宏民的大秘,這份文件他早就知道,此時他才表態道,“有腐必反,有貪必肅,紀委通過氣,這事我是知道的。”
他還知道,此事是阮成鋼主動找到交城紀高官匯報的,拿下這三名派出所長也是他極力主張的結果,郁華東知道,這里面有阮成鋼立威的因素在里面,殺雞儆猴嘛。
“還有一件事,”上面這件事并不是匯報的重點,就象唱京戲一樣,這是過門,后面才是大戲,“郁市長,現在開發區正在對盜采金礦進行打擊,開發區與交城相連,盜采分子串通一氣,現在據我們偵查,開發區立案以來,不少不法分子都跑到了我們交城一邊。”
原本阮成鋼就想對交城的盜采亂象及由此引發的治安混亂進行整治,可是郁華東剛剛上任,或是有別的考慮,始終沒有同意,此次借著開發區雙打的東風,在交城掀起一場風暴就成了阮成鋼最好的借口。
“可以,”郁華東的口吻仍與以前一樣,但略有松動,“交城的總體情況是好的,但也不能不查不管,聽之任之……”
這就是準了。
不管他怎么說,只要開了口子,政法高官那里阮成鋼敢先斬后奏,他興沖沖地出來,待車子駛到大街上,這才掏出手機。
手機上并沒有標注名字,卻只是三個簡單的字:公安廳。
“孫廳,交城這邊準備動手了。”
“好,前期工作已經做得很扎實了,就差臨門一腳了,嗯,有一個消息,我正要告訴你,上午,開發區專案組對朱弘毅進行了抓捕,……對,是岳文,是,膽子不小!……我們也與秦灣市委市政府的主要領導進行了溝通,只要你掌握可靠的證據,馬上就可以收網……”
放下手機,阮成鋼點燃煙斗,三年前,差不多也是同一時間,自己與那個年輕的兄弟,聯手上演了一場大戲,寫下了自己職業生涯中濃墨重彩的一筆。
現在,他又想到了那個兄弟,整天吡牙咧嘴實則胸有丘壑的兄弟。
他情不自禁地把電話打了過去,“兄弟,忙什么?晚上一塊吃飯。”
電話那邊立即傳來那個熟悉的聲音,“幸虧你今天給我打電話,否則都找不著我。”
“不就是個專案組嗎,有什么了不起,我不知道參加過多少次了。”
“你知道?”岳文驚訝了,“我這不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嘛,”他突然想到保密條例,可是這在阮成鋼這里,無密可保。
“我當然知道,”阮成鋼的心情很好,陽光照在光頭上,泛著青色的光芒,“交城這邊,我也要開始了,打黑打傘,……這次我們兄弟再次聯手,搞個大動作!”
不同的是,老對手還是一樣,但現在的舞臺已經從金雞嶺到了交城和開發區。
舞臺大了。
心有多大舞臺就有多大?錯,那只是雞湯。是職責多大舞臺就有多大。
他知道,在這個大舞臺上,并沒有因為一號大案進入尾聲而謝幕,相反,大幕剛剛拉開。
“對了,兄弟,市公安局長的人選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