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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文悵悵然走出公安局的大樓,蔣曉云緊緊跟在他的后面。
第一次現場抓捕,又碰到這樣慘烈的場面,蔣曉云知道任他再神經大條,也會有心理反應。
她默不作聲地開著車,卻直接開到了工委大樓,在專案組,他這個副組長本來象個花瓶,但現在卻是須臾不可離開,但她此時不想讓他再回專案組,他的事情也多,正好處理一下緩解一下緊張的情緒。
“胡哥,什么事?”車子到了大樓跟前,岳文的手機就響了,他透過車窗四處張望著,胡開嶺與一個老人,一個凄惶得白了頭發的老人正站在大樓外。
看岳文下了車,那老人抖抖索索從破舊的包里摸出一個本子來遞給岳文,岳文表情沉痛地接過來,與老人說了十幾分鐘,老人才在胡開嶺的攙扶下離去。
岳文重又坐回車里,蔣曉云注意到,岳文的手里拿著一個本子,是那種小學生的作業本,皺皺巴巴,不成樣子。
“這是二剛的父親,……二剛跟他爹說,如果他被人弄死或讓車撞死,就把這個本子交給我。”
他慢慢翻看著本子,眉頭不由學著廖湘汀的樣子扭到了一塊,“施忠孝?”
蔣曉云也把目光投向了本子,“施忠孝!”
她突然一拍岳文的腿,疼得岳文抬頭看她,“這,是真的嗎?如果是真的,那么許多事就解釋清楚了。”
可是,這會是真的嗎?
“相當年在金雞嶺,”說起金雞嶺,岳文總有一股發自內心的自豪,開頭也總是這三個字,“我與胡開嶺帶著大家伙把金礦收回來,二剛是主力,他與施忠孝那仇是不共戴天,他,會投到施忠孝門下?”
可是,這一切,只有兩個人知道,一個人已經作古,另一個人卻不會告訴他。
“走,去專案組。”岳文緊盯著本子,命令道。
蔣曉云看看他,也不多問,車子在工委大樓前一個漂亮的轉彎,直朝人武部基地而去。
周平安早早接到了電話,也從公安局趕往人基地,當他到達的時候,岳文、高明和蔣曉云正盯著兩個本子比較著。
一本是先前那個塑料皮有筆記本,另一本就是這個小學生的作業本。
“周局,你看這個字,這個‘量’,上面是一個‘日’字,下面是一個‘力’字,簡化字都是這么寫的,這兩本本子上,這個字體一樣,筆劃順序也一樣。”
岳文興奮地看看周平安。
“馬上聯系市局,交給我本家。”他的本家當然也姓周,是一個有名的痕跡鑒定專家。
“如果確認這兩本本子都是二剛所寫,那又能證明什么呢?”
周平安看看高明與蔣曉云,岳文的眉毛卻不動聲色地挑了一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