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文的眉頭皺到一塊,黑八的兒子卻跑了過來,在他身邊蹭來蹭去,岳文順手把他攬在腿上。
取保侯審,那意味著他仍可以在外面串聯,或許,所有的罪名都會推給張健和肥魚還有那個建軍,他仍可落個較輕處罰。
打蛇不死隨棍上。
以后,他還會為害鄉里。
胡三娘,也不會有責任的,況且現在還懷著孕哪。
“懷孕這事,可不是假的,”黑八嘚瑟道,“然,你們都沒有這方面的經驗,”當他儼然是一個過來人,“這小人,可不是一天能造成的。”
黑八的兒子懵懂地問道,“那得幾天?”
黑八看看他,語重心長道,“好多天。”
“我記著,有一天我就在咱家那間大屋里,”黑八兒子指指臥室,“我在上面看著你和我媽。”
大家頓時不說話了,岳文一拍他的小腦袋,“怎么說得我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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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加班回來晚了被你媽打的,”黑八順手抹一把被水槍吡到臉上的涼水,眼珠子一瞪,“一邊玩去,再不老實,晚上不準吃飯,”他熱情地把眾人讓進屋子,“都看見了吧,就哥這敬業態度,岳局不提拔我,那真是瞎了眼了。”
大家整天在一塊混,彼此都知根知底,特別是這幾個人,那是從芙蓉街道宿舍里一塊走出來的,彼此向上有幾個痦子都比老婆清楚。
彪子把手里的孩子玩具遞給黑八的兒子,然后重重地拍拍他的肚子,“就你,還假裝勞模?一看這肚子,那也是貪官的肚子,你看人家岳局,官不比你大,場合不比你多,哪有肚子?”
蠶蛹笑著走進去,直接在沙發上坐下,看看郎建萍不在客廳,這才笑道,“八哥,就沖你這不要face的勁,還有提拔的希望。”
劉媛媛和王鳳在逗黑八的兒子,寶寶卻親熱地一把摟住黑八的脖子,“八哥,老實說,今天請客的東西是不是從你們食堂順的,我就發現,自打有了食堂,你是越來越肥,岳局長是越來越瘦,是不是好東西都讓你順回來了?可是,你總要給局長留點,你看全多哪個局長象他一樣,瘦得皮包骨頭?”
“一看你就是那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少爺,”這里是黑八的主場,他絕對自信,加上當了兩年辦公室主任又加上管了這一陣子食堂,他的嘴皮子比以前溜得多,“你不趕集,劉媛媛,你將來可要過苦日子了,嗯,你不知道市場上排骨比肉都貴?”
大家一下笑噴了,王鳳點點他,“照你這意思,岳文這身骨頭比你的肉貴。”
“王總,你可不能這么說,好象我們倆是豬似的?”黑八笑道,“不過,今天有排骨,也有豬頭肉,都是我親自……”
“親自從交通局的食堂順的,”劉媛媛的嘴皮子更厲害,“八哥,要不你兒子也象方清平一樣,弄塊血豆腐擱腦袋上,腰里再圍上灌滿香油的腸子,前胸一塊豬肉,后背一塊羊肉……”
眾人想象著那個模樣,又是一陣大笑。
“俗,俗不可耐,”黑八指指寶寶和劉媛媛,“你們不待這么埋汰人的,埋汰我可以,不能埋汰我兒子,我至于嗎,叫你們到家里來是看得起你們,家宴,這規格比哪個五星級飯店不強的多?!”
王鳳笑道,“這倒是真的,嗯,有人敲門,是不是岳文來了?”
黑八打開門,不是岳文是誰,他順手把手里的啤酒放到地上,這到家里吃飯,來都得拿東西,空手哪好意思來。
黑八笑嘻嘻接過啤酒,假意埋怨道,“來就來吧,還拿什么東西?真拿自己當外人?”
岳文看看大家伙,笑道,“這不是給你的,我根本就沒拿自己當外人,哎,你別往里放,就放門邊上,等會兒吃完飯我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