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自然也傳到了金雞嶺村礦區,上午會議還真沒開起來,一班金礦主又回到各自家中。
“老陸,這下你放心了吧,會開不起來。”施忠孝慵懶地陷在沙發里,寬大的沙發,短短的身材,卻自有一股威勢。
陸德江看看施忠孝,笑著說道,“這次,能把他釘死?”
“板上釘釘,”施忠孝低聲說了幾句,“這次,恐怕誰也救不了他了。”他又補充道,“你看現在金雞嶺村委,新桌子、新椅子、新電腦,都鳥槍換炮了!這都從哪來的錢?”
半晌,施忠孝才又吐出一口煙來,雖是對著陸德江,面孔依然陰沉,“集體盜竊,貪污公款,哪一條他都跑不了,何況兩條,這人哪,”他嘆口氣,“年輕吶!”
他看看窗外的一溜大貨車,陸德江的目光也射向了窗外。
……
消息也很快傳到了芙蓉路街道黨工委大樓。
二樓,劉志廣仍象往常一樣,在辦公室里,談笑風生,可是,神情卻更加興奮。
二樓,祝明星正站在陳江平的屋子里,陳江平卻是一臉嚴肅。
“什么時候的事?怎么才匯報?”他不滿地把杯子重重地往桌上一放,等了一上午,誰知等來這么個消息。
“去了一上午,說村里有點事想了解一下,結果到吃飯了還沒出來。”祝明星有些委曲。
陳江平打斷他,“你都工作十幾年了,他工作連半年都不到,他不知道檢察院是什么地方,你也不知道嗎?”他恨恨地拿起電話,“喂,你好,杜檢,噢,我沒有別的事,上午我們金雞嶺村的書記過去了,說你們有點情況想了解一下……”
祝明星關切地看著陳江平,卻看到陳江平談笑風生地放下電話后,無力地往椅子上一躺,面色轉眼間極是不好看。
“陳主任?……”祝明星小心地問道。
“集體盜竊,貪污公款……”
祝明星卻一下笑了,惹得陳江平不滿地看著他,“他一個機關干部,能去盜竊什么,金雞嶺窮得只差要飯了,他能貪污什么?”祝明星滿滿的理由。
陳江平望著他,看得祝明星有些毛躁,半晌,陳江平才緩緩道,“盜采河砂,貪污河砂款。”
“啊!”
……
金雞嶺村,寶寶接到葛慧嫻后,直接把她送到了胡開嶺家里,讓胡家嫂子陪著她,卻猶自不敢提岳文的事,看著這如花似玉的“市里的干部”,不知話從哪說起,只得急急逃離了胡開嶺家,來到村委會。
辦公室里只聽黑八一人在嚷嚷,“我說嘛,上次挖砂,一分錢沒得著,敢情是這小子自己私吞了。”
彪子瞥瞥他,“我不相信文哥會這樣做,可是,這次可真麻煩了。”
蠶蛹說道,“貪污不貪污不知道,不過,挖砂可是真的,哎,你們說,兄弟們幾個不會有事吧?”
眾人都參與了那晚挖砂,心里多少都有些擔心,蠶蛹一說,個個面面相覷。
彪子咬牙道,“岳文不會咬我們,哎,寶寶,你從街道來,領導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