彬彬同情地看看他,“周書記不想見你,有什么東西,有什么想法,你可以寫下來,包括最近的名牌門事件!”他猶意猶未盡,“你的司機都講了,你也別藏著掖著了。”
鐵門,“咣當”帶上了。
身后的李學富“撲通”一聲坐在椅子上。
從被從會所里帶走,到彬彬進來的前一刻,他還很有自信。
對這起網絡事件,梁莉不會說,徐超不會說,只要自己不說,王世榮不會說,那就是零口供。
即便退一萬步講,就是王世榮說了,自己不承認就是了,你也不能拿我們怎么樣了。
可是,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整天與自己形影不離的司機竟然率先招供了!
他的背上冒出一身冷汗來!
彬彬走了出去,可是并不象迎面走過來的建軍那樣喜形于色,還有一件事情,他心里放不下。
這是一著險棋,他聽了岳文的,但那個人會朝著他們設想的方向去走嗎?
這個時間,他到了哪里?
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高明的電話,這事,高明也有參與,就他們三人知曉,“我已經讓人放行了,這事,岳局有多大把握?”
“我不知道。”彬彬慢慢說道,這是實話,他確實不知道。
“沒有把握?”高明沉吟了,“”沒事,如果將來萬一出事,就說是我說的,我們在放長線釣大魚,有事我頂著!
彬彬臉上沉重起來,雖然有了高明的定心丸,但這個雨夜,仍是什么都有可能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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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點,依然暴雨肆虐。
這個時間,這個城市沒有睡的人,一是醫生,二是環衛工人,三是有案子在身的檢察官或者公安干警。
高明匆匆趕到了會所,攜帶著彬彬和建軍的成果,“岳局,這下齊了,王世榮非法經營罪,行賄罪,誹謗罪,三罪并罰,是跑不了了,”他看看一臉熱切的蔣曉云,示意局面已經完全盡在掌握,“并且,不止王世榮指證李學富和徐超,兩人的司機也都有證言,證言證人都有人,李學富和徐超算是完了,李學富濫用職權,受賄罪,徐超的受賄罪是篤定了,徇私枉法罪他也跑不了。”
說到李學富,高明感覺很可惜,在公安局,他與李學富都是中生代的代表,兩人也是從基層一起選拔上來的,李學富落得這樣一個下場,他感覺很是惋惜。
“還有王國生在逃!”蔣曉云看看高明提醒道,高明沒有接觸她的目光,自己掏出煙來,“最后就是梁莉了,是不是也審一下她的女助理?”
“審了,”蔣曉云道,“梁莉這人,籠絡人心的本事不是一般強。”
“我爸大一時沒了,是梁總供我上的大學,大學畢業后把我安排進她的公司,你們別費心了,我什么也不知道。”
聲音戛然而止,錄音中的聲音很平靜,從警多年,高明知道,越是平靜,越代表著最后的決絕。
“我去會會梁莉!”岳文笑著站了起來,“老熟人了,想必她也有一肚子話要對我說。”
“時間不多了,”高明提醒道,“岳局,如果萬一梁莉不交代,徐超和李學富還有負隅頑抗,不到檢察院他們是不死心,王國生那里……我怕市紀委的領導不相信我們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