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會相信的,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領導的眼睛也是雪亮的,”岳文笑了,“人這一輩子,又不是只有今夜,就是過不去又能怎么樣,余生很長,何必慌張?”
“撤吧,既然她不招認,你們也沒有在這里的理由,撤吧。”
高明看看蔣曉云,蔣曉云的目光一直注視著岳文,看著他走了進去,她驀地想了起來,當初在芙蓉街道的時候,她第一次見梁莉,岳文第一次見梁莉,還是在周疃大集上,當時身為芙蓉街道派出所長的高明半道趕來。
可是現在,周疃大集已然搬遷,岳文、高明、她自己,包括梁莉,所處的地位與身份都已經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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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莉氣定神閑,公安局并沒有對她采取強制措施,她仍是自由的,她也不是公職人員,打麻將,雖然涉及到賭博,但她無事。
岳文的腳步聲很輕,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可是梁莉還是從窗前回過頭來,外面的閃電把她的臉照得雪亮。
“梁姐。”
岳文率先在沙發上坐下了,吡笑著看著一言不發瞪著他的梁莉。
“沒想到,沒想到,以前在京城吃飯的時候,何曾想到,你我會走到今日?”
梁莉看看他,沒有說話,卻娉娉婷婷走過來,在岳文對面坐下了,一雙眼睛直視岳文。
“你在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態跟我講話?”她突然笑了,笑得很是詭異。
“那你不認為是我勝利了嗎?”岳文輕輕地打開梁莉桌前的電腦,又插上u盤,畫面中驪都被查封底的場景,聲音很刺耳,場面很刺目。
“驪都沒了,你現在心里在滴血呢吧。”岳文輕輕地一敲桌面,身子倚在沙發上。
“不就是一個驪都嗎?”梁莉不屑道,“不過,我再重復一遍,驪都法人不是我,以前不是,現在不是,將來也不是!”
“噢,這個,我相信,”岳文道,“以前是戚力群的嘛,戚力群現在不正在里面服刑嘛,那你能告訴我嗎,彪子是不是你指使人打的?”
“這個,你要拿出證據來,拿不出來別怪我告你誣陷!”梁莉突然柳眉倒豎,“岳局,最后一次叫你一聲岳局,你這個局長就是這個水平?”
“好好,我就是這個水平,”岳文看著有些理曲,“我水平不如你,驪都在開發區是獨一份,省城的白樓也是獨一份吧。”
“你還別拿白樓嚇唬我,我那上合法經營。”梁莉面不改色,絲毫不懼。
“好好,好,不愧是我叫了一聲姐的人,”岳文笑了,“那名牌門事件也與你無關了?”
“那是王玉印自導自演的好戲,再說了,你身為官員,這是正常的網上監督,犯法嗎?”
“不犯法,不犯法。”岳文無奈道。
他說一句,梁莉就有十句在等著,局面一時陷入膠著,蔣曉云又走了回來,她很是納悶,會所前面的警察已經悉數撤去,下命令的不是別人,正是高明。
“那,我在臨水居吃飯的那段視頻,是誰提供給你的?”岳文不緊不慢,就象與梁莉拉著家長一樣。
“說了不是我,我也不知道,不過,那也是群眾監督,網絡監督,”梁莉道,“有本事你猜啊。”
“那我就猜一個給你看看。”
彬彬同情地看看他,“周書記不想見你,有什么東西,有什么想法,你可以寫下來,包括最近的名牌門事件!”他猶意猶未盡,“你的司機都講了,你也別藏著掖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