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的行政能力很強,可哪怕后世都無法做到完全統計,這里就更不行了。
林道看向了扶蘇“那整個大秦有多少人?”
“三十六郡,共計約有三千萬六百萬口。”
秦末三四千萬人口,可到了漢初的時候,蕭何統計全國只剩下一千三百萬口。
算上躲藏入山林,湖泊,大江大河乃至海島上的,也不過一千五百萬左右。
天下人口因為戰亂,損失了大半之多。
林道心中也是唏噓。
這也是他努力改變大秦走向,試圖將各國遺族送走的根源所在。
自己人打自己人,實在是太慘了,不能如此!
想打可以,出門去干外人去!
蕭何大為驚訝,因為扶蘇說的全對!
如此機密數據,可不是普通人能知曉的。
這邊林道再問“沛縣田土幾何,能否供養全縣百姓?生活水平怎么樣~”
蕭何都麻爪了,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
扶蘇張口欲言,卻是被林道抬手阻止。
去年的上計,扶蘇有參與,而且專門理的上縣,因此記得許多。
可林道此時,卻是不想聽他說。
蕭何猶豫了,可片刻之后還是搖頭。
“此乃朝廷機密,不可外泄。”
林道笑著頷首,目光看向了劉季。
“縣里生活如何,能否吃飽飯?”
“吃飽飯?”劉季大笑“公子說笑了。”
“能有口吃的就不錯了,誰敢奢望吃飽?”
“朝廷的賦稅重,徭役更是沒完沒了。”
“連勞作耕地都困難,談何吃飽飯。”
“也就是這個月起,免除了徭役,減免了賦稅,連禁酒令都取消了。”
“日子才算是有了奔頭。”
林道沒說話,可一旁的扶蘇卻是目中有光,連連頷首。
很明顯,他還沒有完全黑化。
收回目光,林道再度頷首“有沒有想過。”
“每家每戶,能分到幾千畝的地,家里養著成群的牛羊,永遠都吃不完?”
此言一出,院內頓時為之一靜。
片刻之后,哄堂大笑~
不少人甚至眼淚都笑出來了。
“公子真會說笑。”劉季抹著眼淚大笑“幾千畝地?一家能有個十幾畝地,就已經是命好了。”
“我等乃是黔首,又不是公侯,憑什么有幾千畝地。”
“公子這才喝了幾杯,這就醉酒了?”
哄笑聲持續了好一會,方才逐漸停歇。
待到眾人終于安靜下來,林道緩緩起身。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猶如實質。
“憑什么?”
“憑什么,中土百姓不配擁有幾千畝,甚至更多的土地?”
“憑什么,十幾畝地就能滿足?”
“憑什么,那些放牧的能有成千上萬畝的操場,我們不能有?”
“憑什么,他們可以開著車放著成群牛馬,而中土百姓只能當牛馬?”
“憑什么,中土的百姓,就要世世代代的承受這些!”
他氣沉丹田,聲如洪鐘。
“憑什么!!!”
“最慘烈的痛苦,中土百姓來承受。”
“最艱難的付出,中土百姓來供應。”
“最辛苦的勞作,中土百姓來拼死拼活!”
“憑什么,中土百姓只有付出,沒有收獲?”
抬起手,手指掃過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