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告訴我,憑什么?”
眾人皆是沉默無言。
一時之間,院內氣氛壓抑,猶如低氣壓盤旋。
‘哇~~~’
呂雉懷中的嬰孩一聲啼哭,打破了這份沉寂。
氣氛終于緩和下來。
這邊呂雉起身,抱著孩子回了屋里。
林道也是坐了下來。
他側頭看向了扶蘇“你信儒家也好,學法家也罷。”
“你首先要明白,諸子百家存在的意義是什么。”
“若是你覺得,純粹是為了維護大秦的統治,那就當我什么都沒說。”
扶蘇慌忙起身行禮。
“不敢~”
“請先生指教。”
“我沒什么可指教的。”林道抬手掃過院內眾人“讓他們這些人,讓全天下的百姓黔首們,都能過上家家戶戶幾千上萬畝土地,牛羊多到數不過來的好日子。”
“這,才是天下人真正應該做的事情。”
院內頓時響起了吸氣聲響。
有聰明人,已經是有所猜測。
這邊扶蘇面色陣青陣白,身子顫抖。
片刻之后,他趴在了地上,雙手觸地,額頭頂在地面上,行頓首禮。
“求先生教我!”
“學什么不重要。”林道起身,向著院外走去“做什么才重要。”
“做得好,萬世敬仰。”
“做不好~”
“天下百姓會告訴你。”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天色黯淡,明月漸起。
劉季家的小院內,一群人聚集在一起交頭接耳。
不多時的功夫,曹參一路小跑著回來稟報“那幾人住進了里正家里,把里正一家都給趕了出來。”
眾人皆是心驚。
“好大的威風。”劉季瞇起了眼“果真是身份不凡。”
這邊曹參大喘氣“他們給了里正一家一枚上幣,說是借宿一晚~”
劉季氣的翻白眼。
你下次說話,一次性說完!
強行霸占,與給錢了,還是給的上幣,那是天壤之別。
不多時的功夫,門外腳步聲再起。
只見樊噲氣喘吁吁的跑回來稟報。
“村外不足十里,就在泡河邊上有大軍駐扎!”
“聯營成片看不到頭,少說也有成千上萬!”
“我被哨探追了一路,跑進村里了,追兵方才掉頭回去。”
“這些人。”沉默之中,蕭何率先開口“來歷不凡。”
這是明擺著的。
言行舉止,衣著氣度。
還有跟著的大軍。
何止是來歷不凡,這分明就是真公子!
若不是年紀氣度對不上,他們甚至都懷疑,是始皇帝親臨。
眾人的心情都很壓抑。
畢竟那可是大秦銳士,一旦要屠城,整個沛縣,尤其是他們這些被堵在村里的,一個都跑不掉。
最為疑惑的,是劉季。
“我是真想不明白。”
“這些人,為何要來沛縣。”
“又為何~”
“要來尋我劉季!”</p>